精致却沉默的早膳过后，波菈宗主并未立刻开始所谓的“传授功法”。她只是优雅地用手帕拭了拭唇角，然后对依旧有些神思不属、小口扒饭的林缺吩咐道：
“林儿，你先去练功房等本座。”
练功房？林缺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应该就是昨日初见宗主的大殿。他点了点头，放下碗筷，站起身，动作依旧带着几分拘谨。
“那里的一切陈设、丹药、典籍，你若有需，皆可自取。”波菈宗主补充了一句，语气随意，仿佛在说屋外的花草可以随意观赏。
“弟子不敢。”林缺连忙低头。他初来乍到，什么功法都不会，对那些珍贵的丹药典籍更是一窍不通，哪里敢随意动用。还是守着本分，等宗主来教导为好。
波菈宗主对他的谨慎不置可否，只挥了挥手：“去吧。”
林缺依言退出膳厅，循着记忆，朝着昨日那处宏伟而静谧的殿阁走去。阳光正好，沿途遇到的师姐们似乎比昨日更多了些，目光也越发大胆露骨，窃窃私语和娇笑声不断传来，让他只能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地来到了大殿门前。
殿门依旧无声滑开，里面光线幽暗，与他昨日初见时几乎一模一样。巨大的深紫色蒲团静静安放在大殿中央，旁边是那个冒着热气的高跟凉鞋（看来是宗主新换的？还是同一双？）。殿内两侧矗立着几尊造型古朴、姿态各异的石像，应该是合欢宗的祖师或护法神祇。靠墙的多宝阁上，除了玉器瓷瓶，还多了许多码放整齐的玉简和纸质经书，空气中除了熟悉的熏香，还隐隐飘散着一丝丹药的清气。
林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大殿深处，那几张并排摆放的、看起来就异常宽大舒适的……床榻上。床榻材质非金非木，雕刻着繁复的合欢花纹，铺着厚厚的锦褥。床边的小几上，散落着几个打开的玉瓶，里面似乎是各色丹药。看来，宗主平日并非只在那寝殿的大床上“修炼”，这庄严肃穆的练功房里，同样是她用功（无论哪种“功”）的场所。
这个认知让林缺心头又是一阵复杂。宗主她……确实很“刻苦”。无论是修为，还是……其他。
他不敢多看，更不敢去碰那些看起来就珍贵无比的丹药和经书。只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学着昨日初见时宗主的模样，走到那巨大的深紫色蒲团前，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也盘腿坐了上去。
蒲团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安抚心神的暖意。他学宗主的样子，挺直脊背，双手自然置于膝上，掌心向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具体该如何“练功”，但这样坐着，似乎能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一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晨间的一幕幕——宗主的温柔与诱哄，那令人魂飞魄散的“上药”与“评鉴”，以及后来那冰冷直白的“观摩”与“补给”……还有宗主最后那句，仿佛承诺又似枷锁的话语。
他到底……来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宗主对他，又究竟是何心思？
纷乱的思绪如同潮水，让他无法真正静心。他只是闭着眼，感受着殿内的静谧与熏香，等待着。
另一边，宗主的寝殿内。
波菈宗主并未立刻前往练功房。她对着巨大的水银镜，仔细端详着镜中的容颜。绝美的脸庞，肌肤吹弹可破，金色的猫儿眼流转着慵懒而深邃的光。晨间“补给”带来的那点微弱阳气，已在她体内运转周天，化为滋养，让她气色更佳，容光焕发。
但似乎……还少了点什么。
她拉开梳妆台上的一个暗格，里面整齐摆放着各种胭脂水粉、黛笔墨膏，许多颜色和样式，都非寻常闺阁女子所用，更为鲜艳大胆，带着合欢宗特有的靡丽风格。
她的目光在其中逡巡，最后落在了一盒色泽独特、泛着幽蓝光泽的唇脂，以及一盒同色系、带着细碎闪粉的眼影上。
“小家伙应该会喜欢吧……”她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的唇脂盒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男人嘛，大抵都是喜欢女子妆容精致、明艳动人的。虽然她素颜已是绝色，但偶尔换个风格，或许更能让那懵懂的小家伙……印象深刻？
她拿起精巧的螺子黛，对着镜子，细细地描画起眼线。手法熟练，线条流畅，在眼尾处微微上挑拉长，勾勒出更加魅惑妖娆的弧度。然后，用指尖沾取那带着幽蓝闪粉的眼影，轻轻晕染在眼窝和眼尾，与墨绿的长发和身上庄重的墨绿袍服形成一种冷艳而神秘的对比。最后，她拿起那管色泽独特的口蓝，均匀地涂抹在丰润的唇瓣上。
蓝色的唇彩，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映衬下，非但不显怪异，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近乎妖异的美感。与她本身那种混合了威严、慵懒与猫儿般狡黠的气质完美融合，更添几分神秘、冷艳与不容亵渎的高贵，偏偏那蓝色之中又隐隐透着一丝诱人沉沦的欲念。她对着镜子，轻轻抿了抿唇，让颜色更加均匀，然后缓缓绽开一个浅笑。
镜中人，眼波流转间，蓝眸（眼影效果）与蓝唇相映，妖异而魅惑，如同从深海中走出的妖仙，又像暗夜里绽放的幽蓝魔花，夺人心魄。
“嗯，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一丝褶皱的墨绿袍服，赤足（去练功房似乎不必穿那极高的鞋？不，或许可以……）走到鞋柜前，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了另一双同色系、但鞋跟稍矮、更适合久坐盘坐的墨绿缎面绣花鞋。虽然矮了些，但依旧能完美衬托她的足弓和腿型。
装扮停当，她这才迈着优雅从容的步伐，离开寝殿，朝着练功房走去。
练功房内。
林缺闭目盘坐了不知多久，只觉得腿脚都有些发麻，心神却依旧无法完全沉静。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悄悄活动一下脚踝时，殿门处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
他以为是宗主来了，心中一紧，连忙更加挺直了脊背，闭紧双眼，装作正在专心“练功”的模样。
轻微的、带着独特韵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那种软底绣花鞋踩在光洁玉石地面上的声音，比高跟鞋轻柔许多，却依旧清晰。脚步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林缺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带着……一丝笑意？
他有些不安，睫毛微微颤动。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带着浓浓笑意的气音。
“噗……”
是宗主！
林缺脸一热，知道自己装模作样被看穿了，连忙睁开眼，想要起身行礼。
一抬眼，却撞进了一双近在咫尺的、仿佛蕴含着幽蓝星海的眸子。
是宗主没错，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今日的宗主，墨绿长发依旧披散，身上还是那件他指定的暗纹长袍。但脸上，却多了精致的妆容。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线妖娆上挑，眼窝处晕染着幽蓝的闪粉，让那双本就勾魂夺魄的猫儿金瞳，更添几分魔性的魅惑。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丰润的唇瓣，竟涂着一种幽暗深邃的蓝色唇彩！那蓝色与她白皙的肌肤、墨绿的发色衣袍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冷艳、神秘、妖异，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直击人心的性感。
林缺瞬间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妆容，更未想过有人能将蓝色唇彩驾驭得如此……惊心动魄。宗主本就极美，此刻更是美得如同幻境中的妖仙，让人不敢直视，却又挪不开眼。
波菈宗主将他瞬间的呆滞和眼中闪过的惊艳尽收眼底，心中那点小小的得意和愉悦更甚。她故意微微歪头，眨了眨那双带着幽蓝眼影的眼睛，唇角那抹蓝色弧度加深：
“怎么？不认识本座了？”
“宗、宗主……”林缺回过神，脸更红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想要从蒲团上爬起来，却因为腿麻，一个趔趄。
波菈宗主伸手扶了他一把，触手温热。“慢些。”
“宗主这个妆……真好看。”林缺站定，低着头，不敢再看，却又忍不住小声夸赞道。说完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不化妆也好看。”
这句笨拙的补充，让波菈宗主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她松开扶着他的手，转身，极其自然地在那巨大的深紫色蒲团上，以标准的盘腿姿势坐了下来。那双墨绿的绣花鞋被她随意地脱在蒲团边，露出包裹在肉色薄丝中的、足弓优美的玉足。
“油嘴滑舌。”她轻斥了一句，语气却毫无责备之意，反而带着纵容。她拍了拍自己身前、那因为盘坐而微微陷下的、大腿根部的位置，对依旧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林缺道：
“过来。”
林缺不明所以，依言走近了两步。
波菈宗主仰起脸，看着他那张还带着稚气和红晕的清秀脸庞，蓝唇微启，吐字清晰：
“上来。”
上来？上哪里？蒲团吗？可宗主已经坐在上面了啊！林缺茫然地看着她。
波菈宗主似乎有些无奈，她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然后耐心地、一字一句地教导：
“跨坐在本座的腿上。”
“双腿，微微缠着本座的腰。”
“脸，埋入本座胸膛。”
“双手，抱紧本座。”
每一个指令，都让林缺的脸红上一分，到最后，已经红得像要滴血。这、这是什么姿势？！这哪里是练功？这分明是……
看着他羞窘欲绝、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波菈宗主眼中的笑意更深，她想了想，换了一个更“贴切”的比喻：
“就跟……昨夜我们二人同床共枕时，你依偎着本座睡觉的姿势差不多。”
她说着，还示范性地微微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环抱的姿势。那墨绿的广袖垂下，露出两截雪白纤细的手腕。胸膛因为姿势而更加挺括，那惊人的弧度几乎要触及跪坐在她身前的少年鼻尖。幽蓝的唇，金色的猫儿眼，带着诱哄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本座要教你一些……适合你我二人修炼的、引导气血、固本培元的入门功夫。”
“此等功法，需得气息相通，气血相引，方能体悟其中精妙。这般……贴近教授，效果最佳。”
她看着林缺，蓝唇微勾，声音又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魔咒般的诱惑：
“林儿，听话，上来。”
“本座教你，如何更好地……掌控你那身难得的‘赤子元阳’。”
林缺站在波菈宗主面前，听着她那些直白到令人晕眩的指令，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跨坐？缠腰？埋胸？抱紧？这每一个字眼都像烧红的炭火，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昨夜同眠虽然亲密，但毕竟是在黑暗中，且他多半时间处于半梦半醒的羞窘状态，而此刻，青天白日，在这庄严肃穆的练功房里，面对着妆容妖异魅惑、气势逼人的宗主，要做出如此……如此羞耻的姿势……
他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只有那双金色的、带着幽蓝眼影的猫儿眼，仿佛有魔力般，牢牢锁住他，让他无法逃离。
波菈宗主也不催促，只是微微仰着脸，用那种混合了纵容、期待和一丝不容置疑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幽蓝的唇瓣在殿内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而神秘的光泽。
时间仿佛凝滞。就在林缺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压力和羞耻感逼疯时，波菈宗主忽然动了。
她微微倾身，抬起一只手。那手白皙修长，指尖泛着健康的淡粉色，轻轻抚上了林缺滚烫的脸颊。触感微凉，带着一丝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熏香和体息的暖甜。
然后，在林缺骤然瞪大的眼眸中，她微微侧头，将那张涂着幽蓝唇彩的、丰润诱人的唇，轻轻地、印在了他另一侧的脸颊上。
“啵。”
一声极轻的、带着温热湿意的触感，伴随着一股奇异的、略带凉意的香气，瞬间烙印在林缺的皮肤上。
林缺浑身剧震，像被一道细小的电流击中，从被亲吻的脸颊，一直麻到四肢百骸。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触碰那被亲到的地方，指尖却只感觉到一片微湿和……某种独特的、属于唇彩的滑腻质感。
波菈宗主已经退开了些许，眼中带着得逞般的、狡黠的笑意，目光落在他脸颊上那个清晰的、幽蓝色的唇印上，仿佛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现在，可以上来了吗？”她声音轻柔，带着诱哄，仿佛在问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脸上那清晰的、微凉的唇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驱散了林缺最后一丝犹豫和僵硬。他像是被那幽蓝的印记蛊惑，又像是被宗主眼中那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威严征服，终于，极其缓慢地、同手同脚地，向前挪动。
他先是一条腿，颤抖着，跨过了宗主盘坐的、被墨绿袍服覆盖的腿，然后，是另一条腿。他不敢真的将全身重量压上去，只是虚虚地跪坐在宗主身前，双腿僵硬地分开，却怎么也不敢“缠”上宗主的腰。
波菈宗主也不强求，只是伸出双手，轻轻环住了他僵硬的后背，微微用力，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距离瞬间拉近。林缺的脸，不受控制地、深深地埋入了那两团高耸、柔软、温暖、散发着致命幽香的丰盈之中。那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柔软到极致，又充满弹性，几乎要将他的口鼻都淹没。浓郁的、混合了宗主独特体香、幽蓝唇彩冷香以及衣料熏香的暖甜气息，如同最醇厚的美酒，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涌入他的肺腑，让他一阵眩晕，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下意识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好软……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又悸动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将他包裹。明明是如此羞耻的姿势，明明知道宗主深不可测，明明晨间才经历过那般冰冷的“观摩”，但此刻，埋首在这片温香软玉之中，被她温柔（或许只是看似温柔）地环抱着，他竟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贪恋。仿佛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最温暖柔软的港湾。
他僵硬的手臂，也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环上了宗主的腰。触手是丝滑冰凉的墨绿袍服，以及其下那纤细得不盈一握、却又充满韧劲的腰肢。他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抱着。
波菈宗主似乎很满意他此刻的“顺从”。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两人贴合得更加紧密舒适，也让林缺能更安稳地“埋”在她胸前。然后，她抬起一只手，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按在了林缺的后脑勺上，微微用力，让他将脸更紧地贴在自己胸口，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另一只手，则抬至胸前，五指如同穿花蝴蝶般灵动变化，掐出一个又一个繁复玄奥、泛着淡淡灵光的法诀。指尖灵光流转，与她幽蓝的眼影唇彩交相辉映，更添神秘。
随着法诀的掐动，殿内似乎有无形的气流开始缓缓旋转，空气中的熏香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地朝着两人汇聚。波菈宗主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如同月华般清冷又柔和的气息。
掐诀完毕，她将那只泛着灵光的手，轻轻按在了林缺的后腰，命门所在之处。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响起。
林缺只觉得一股温润清凉、却又磅礴浩大的气息，自宗主按在他后腰的手掌处涌入，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这股气息与他体内的那股先天纯阳之气甫一接触，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如同水乳交融般，自然而然地缠绕、融合在一起。
就在这气息交融的瞬间，林缺产生了一种极其玄妙的幻觉——仿佛他与宗主之间，那层层衣物、肌肤的阻隔，在刹那间消失了。他仿佛正赤身裸体，与同样不着寸缕的宗主，紧紧地、毫无隔阂地拥抱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宗主肌肤的细腻温润，曲线的惊心动魄，甚至能“听到”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与她体内那浩瀚如海、阴柔醇厚的真元缓缓流动的声音。
这感觉真实得可怕，又虚幻得如同梦境，带来一种极致的羞耻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魂层面的亲近感。
与此同时，数道玄奥晦涩、却又仿佛天然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般，直接灌注进他的脑海。那并非具体的文字或图像，而是一种“意”，一种关于气血运行、元阳固守、阴阳初调的“道”与“法”。其中最为核心的，似乎是一门名为“赤子抱元诀”的筑基功法，以及与之配套的、疏导过剩元阳、固本培元的几个基础行气法门。
“林儿，感觉如何？”
就在他沉浸在这玄妙状态的冲击中时，宗主的声音，并非从耳畔传来，而是……仿佛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达灵魂的共鸣，温柔中带着关切。
林缺被这“脑内传音”惊得又是一愣，下意识地，在脑海中试探着回应了一句：
“宗、宗主……好香……身体好软……”
这完全未经思考、出自本能和此刻最直接感受的“心声”，刚在脑海中闪过，他便感觉到按着自己后脑勺的那只手，似乎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他的头发？
紧接着，宗主那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训斥”，再次于脑内响起：
“林儿！男女敦伦、床笫之事，晚上本座自会慢慢教导于你。此刻，需得静心凝神，好好体悟刚刚传入你识海的功法！”
林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点“龌龊”心思，竟然被宗主“听”见了？！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
“心、心意相通？”他惊骇地在脑海中问道。
“那是自然？”宗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慵懒，以及隐隐的得意，“本座以‘灵犀引’之法，暂时连通你我识海，辅以阴阳二气交融，此刻你我气息相连，神念交感。你之所感，我略知一二；我之引导，你亦能清晰体悟。在外人看来……”
她顿了顿，似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声音里带上了点恶作剧般的笑意：
“我们此刻，大抵是保持着这般‘亲密无间’的姿势，‘睡着’了吧。”
睡着？林缺脑海中浮现出两人紧紧相拥、他脸埋宗主胸口的画面，在旁人眼中竟然是“睡着”了？这……
“莫要胡思乱想，抓紧时间。”宗主的声音严肃起来，带着督促的意味，“‘赤子抱元诀’的行气路线与关窍，本座已印入你识海。你需摒弃杂念，依诀而行，引导你体内先天纯阳之气，沿特定经脉缓缓运转，周而复始。本座会以自身真元为你护法疏导，助你打下根基。”
她按在林缺后腰的手掌，那股温润清凉的真元输送变得更加稳定而有力，如同最耐心的向导，牵引着林缺体内那懵懂而澎湃的纯阳之气，开始沿着一条他从未感知过、却又仿佛天生就存在的玄奥路径，缓缓流动起来。后腰处暖洋洋的，仿佛有一个小小的太阳在烘烤，驱散了最后一丝清晨的微凉和身体的僵硬。
“记住，脸好好埋入本座胸膛，不可抬头，不可睁眼，更不可有丝毫杂念绮思，知否？”宗主的命令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弟子知。”林缺连忙在脑海中应下，收束心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宗主那诱人的胸怀和奇妙的“心意相通”状态中抽离，开始全力感知脑海中那篇名为“赤子抱元诀”的功法，并尝试引导体内那被宗主真元牵动着的、暖洋洋的气流，沿着特定的路线运行。
虽然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宗主身体的柔软与温暖，鼻端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幽香，但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宗主的“监督”，林缺终于渐渐沉下心来，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在合欢宗宗主“怀抱”中的……修行。
而波菈宗主，感受着怀中少年逐渐平稳的呼吸和那开始按照功法自行缓缓运转的、精纯蓬勃的纯阳之气，幽蓝的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餍足而期待的笑意。
很好，第一步，很顺利。
沉浸在“赤子抱元诀”那玄奥而舒缓的运行节奏中，感受着体内纯阳之气被一丝丝梳理、引导，沿着陌生的经脉潺潺流动，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洋洋的充实感。后腰处宗主手掌渡来的清凉真元，如同最忠诚的护卫和最耐心的导师，时刻护持着他那尚且脆弱的气脉，修正着他行气中微不可察的偏差。
最初的羞赧、慌乱，以及对晨间那冰冷“观摩”的耿耿于怀，在这宁静而专注的内视与行气过程中，渐渐被抚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
脸深深埋在那片温软馥郁之中，鼻息间满是她独特的、令人心安的幽香。身体被她温柔（至少此刻感觉如此）而坚定地环抱着，仿佛与外界所有的纷扰、窥探、乃至合欢宗那令人不安的运行规则，都暂时隔绝开来。这里，只有他和宗主，气息交融，心意（虽然是被迫）相通。
或许……宗主只是不喜欢那个老头。那样猥琐卑微、行将就木的老者，提供的又是那般驳杂稀薄的“补给”，任谁也不会喜欢吧？林缺默默想着。而对自己……宗主虽然也做些令人面红心跳的事情，说些直白露骨的话语，但总归是不同的。她会耐心教导，会温柔诱哄，会特意装扮，甚至……会为晨间的“心急”道歉（虽然那道歉更像是一种逗弄）。
宗主对自己，是极好的。这个认知，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驱散了最后一丝因晨间“观摩”而生的芥蒂与不安。他更加放松了心神，全心全意地沉浸在对“赤子抱元诀”的体悟和行气中，仿佛要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给予他温暖、庇护与“不同”对待的怀抱。
波菈宗主自然能清晰地感知到怀中少年心绪的变化。从最初的紧绷、惶惑，到逐渐的放松、专注，乃至此刻悄然滋生的依赖与信任。这让她幽蓝唇边的弧度，愈发柔和。小家伙，倒是比想象中更易安抚，也更……单纯好骗。
她的神念如同最细腻的丝线，缠绕着林缺体内那缓缓流动的纯阳之气，感受着其精纯、蓬勃、充满生机的特质。每一次循环，那阳气似乎就凝实、壮大一分，虽然极其微末，但其品质之高，让她这个见惯了“补给”的合欢宗主，也忍不住在心底发出赞叹。
“真是个好苗子……”她无声地喟叹，指尖（神念的感知）仿佛能触摸到少年那通畅坚韧、毫无滞涩的经脉，以及丹田处那团虽然微小、却已初具气象、蕴含着无限可能的纯阳火种。“根骨绝佳，心性质朴，这‘赤子道胎’，果然名不虚传。假以时日，好生温养，必成大器……嗯，成为本座最好的‘器’。”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以自身阴柔真元为他梳理、拓宽经脉，夯实基础，一边贪婪地汲取着那随着行气自然散发出的、精纯无比的阳气余韵。仅仅是这样间接的、自然而然的渗透，就让她感觉通体舒泰，久未松动的修为瓶颈似乎都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悸动。这让她看向怀中少年的目光，更加灼热。
就在这时，她身体深处，那最隐秘的所在，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却绝不容忽视的……湿意与悸动。
并非情欲，而是一种更本能的、功法驱动的反应。就像久旱的灵田感应到甘霖，她体内那过于充盈、急需阴阳调和的阴元，在感应到如此近距离、如此精纯的“赤子元阳”气息后，自发地产生了“吸引”与“渴望”。
波菈宗主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应该是这小家伙练功太过专心，体内气血运行加速，纯阳之气勃发，那昂扬的物事又不自觉地有了反应，恰好抵在了她小腹下方、双腿之间那最敏感脆弱的门户之处。隔着几层衣物，那硬挺灼热的触感，伴随着愈发浓郁的纯阳气息，正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她低头（虽然这个姿势看不到），金色的猫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无奈，有好笑，也有……一丝被勾起的、更加幽深的渴望。
这小家伙，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挑衅”她。偏偏他自己还一无所觉，专心致志地修炼着“固本培元”的功法，浑然不知自己那“本”和“元”，对身边这位“导师”而言，是多么诱人的“补品”。
“那就……偷偷吸一点吧。”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反正他阳气如此充沛，根基也因她的梳理正在稳固，偷偷汲取些许逸散的、未被功法完全炼化的阳气，于他无碍，对她却是大补。她确实很久没有好好“补一补”了，自从那几个“老补给”日渐不堪用之后，她都是靠着库存丹药和自身苦修硬撑，感觉修为停滞，连带着这具她颇为自傲的身材，似乎都有些……嗯，不够完美了？腰肢好像没有前些年那么紧致了，胸前这沉甸甸的分量，也需要更充沛的元阴之气来维持其饱满弹润……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波菈宗主心安理得地准备“动手”。
但就在她神念微动，准备悄然引动功法，主动吸纳那近在咫尺的精纯阳气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她想起了晨间少年那羞窘的模样，想起了他因为“观摩”而苍白震惊的脸，也想起了他此刻对自己悄然滋生的依赖与信任。
虽然他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精心培育的“器”，但……或许，可以给予他多一点“尊重”？毕竟，这与对待那些行将就木、只剩交易的老家伙不同。他是特殊的，是她未来最重要的“伙伴”与“资粮”。
这个念头闪过，波菈宗主那向来以自我为中心、行事随心所欲的心中，竟难得地生出一丝名为“考虑对方感受”的情绪。虽然这情绪很淡，且更多是基于“长远投资”和“更好掌控”的算计，但终究是有了。
于是，她按捺下立刻汲取的冲动，神念微动，那与林缺暂时连通的心意通道中，响起了她平静的、带着一丝询问意味的声音：
“林儿。”
正在专心行气的林缺心神一凛，以为是自己哪里练错了，连忙在脑海中回应：“宗主？弟子可是行岔了气？”
“非也。你练得甚好。”波菈宗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你气血运行之下，阳气勃发，有少许逸散，正萦绕于本座……嗯，身周。”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有直说“抵着本座下面”。
“本座功法特殊，对此等精纯阳气，自有感应。若放任不管，亦会自然吸纳少许，以调和自身。”她解释着，语气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过，你既在专心练功，本座若擅自汲取，恐扰你心神。故而问询于你——”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商榷？
“此等逸散阳气，于你修行无碍，于本座却稍有裨益。你……可允本座‘自取’些许？”
林缺愣住了。
宗主在问他？问他可不可以“自取”他“逸散”的阳气？
这……这需要问吗？宗主不是可以随意“命令”他吗？晨间“上药”、“评鉴”，甚至后来与那老者的“补给”，不都是宗主一言而决？为何此刻，对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弟子，如此……客气？甚至用了“允”这个字？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受宠若惊、茫然，以及一丝更加清晰的“被尊重”的感觉，涌上心头。与宗主心意相通，他隐约能感觉到宗主此刻那平静语气下，一丝极其细微的、等待他回应的专注。
是因为他“不同”吗？还是因为……宗主真的开始将他视为某种意义上的“伴侣”，而非纯粹的“工具”或“补给”？
这个认知让林缺心头一热，之前那点因身体反应而生的羞赧，也化为了另一种情绪。他确实感觉到自己下身那物又有些不听使唤地挺立着，似乎正抵着什么柔软的地方。想来，这便是宗主所说的“逸散阳气”之源吧？
是自己“挑衅”在先，宗主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如此尊重地询问……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林缺在脑海中回应，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讨好的乖巧：
“宗主请自取即可。弟子……弟子的一切，本就源自宗主恩赐。莫说些许逸散阳气，便是……便是更多，只要对宗主有益，弟子亦无不应允。”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带着点羞怯：“是、是弟子的身体不争气，先……先扰了宗主清修。宗主不怪罪，弟子已感激不尽。”
这番回答，显然大大取悦了波菈宗主。她幽蓝的唇瓣，在少年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极为满意、甚至带着点“孺子可教”意味的弧度。
很好，很乖，很上道。不枉她“尊重”他一次。
“既如此，本座便不客气了。”她声音依旧平静，但林缺似乎能“听”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缺只感觉到，那抵在宗主柔软小腹下的昂扬之处，周遭的温度似乎悄然升高了一丝。并非炽热，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仿佛能渗透骨髓的暖意。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吸力，自两人紧密相贴的那处传来。
那吸力并不霸道，反而十分柔和，如同春日细雨，悄无声息地浸润。他体内那随着行气而自然勃发、甚至有些躁动过剩的纯阳之气，仿佛找到了一个更舒适、更“向往”的出口，开始丝丝缕缕地、自愿地朝着那吸力的源头流淌而去。
没有痛苦，没有损耗根基的感觉，反而因为那过剩的阳气被温和地疏导、吸纳，他体内行气变得更加顺畅平稳，小腹处的饱胀感也减轻了许多，一种更加空灵、澄澈的舒适感弥漫全身。
而波菈宗主，感受着那精纯、蓬勃、充满生机的阳气，如同甘泉般丝丝渗入自己体内，与她那浩瀚却略显凝滞的阴元缓缓交融，带来一阵阵通体舒泰、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的极致享受，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真是……久违的、高质量的“补给”啊。
她一边继续为林缺梳理经脉，引导行气，一边悄然运转功法，更加专注地吸纳、炼化着这来之不易的“赤子元阳”。幽蓝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餍足的猫儿。
练功房内，寂静无声，只有熏香袅袅。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一对师徒（或道侣）以极其亲密的姿势相拥“入定”。唯有置身其中的两人知晓，在这静谧的表象之下，正进行着怎样玄奥的传功、温顺的“补给”，以及悄然滋生的、更加复杂难言的羁绊。
林缺安心地沉浸在修炼与“奉献”的奇妙平衡中，对宗主的依赖与信任更深一层。
而波菈宗主，则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盘算着，今晚该如何“好好教导”这越来越合她心意的“赤子道胎”，关于“男女敦伦”的“功课”了。毕竟，光是“自取”逸散的，怎能比得上……主动奉献的、交融的、彻底的呢？
幽蓝的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妖异而魅惑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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