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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心的地下擂台 #4,(三) 圣女的献身

[db:作者] 2026-10-12 12:03 p站小说 64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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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你提着小巧的行李包站在我对面,神色有些不自然,身后是你躺了一个月的病床,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缺个助手,包食宿......”

我斟酌着开口,目光落在你提着包的手上。

雾岛心的手指猛地收紧,她没想到你会开口挽留,更没想到你会用这么......笨拙的方式。

“助手......?”她低声重复,目光扫过充满消毒水味的诊所。一个月来,这里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不用面对嗜血的观众,不用担心自己的温饱,只要醒来就能看到你在灯下忙碌的身影。

“别开玩笑了,医生。”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你带着期待的眼睛。

“我是个只会打架的粗人,连正经字都认不全几个,只会给你添乱。”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且......我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擂台上的血腥味虽然难闻,但那才是我该待的地方。”她不想承认,其实她是害怕,害怕这种安逸会磨灭她的獠牙,让她变成一只会躲在主人身后摇尾乞怜的家犬。她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更不想让你为了救她再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这里......太安逸了。待久了,我会忘记怎么咬人的。”雾岛心咬了咬下唇,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里。“而且......我答应过你的。”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等赚够了钱,给你翻新诊所,换最好的设备。”

她转过身背对着你,不想让你看到她此刻的表情。总是带着倔强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水光。“所以......让我走吧。”她不敢再停留,猛地拉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充满机油味和酸雨气味的空气,脚步有些沉重,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她知道,只要走出这条巷子,她就会重新变回那个在地下拳台里厮杀的野兽,但是她不后悔。

“吱呀——”

生锈的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雾岛心站在门口,抬手挥了挥面前的浑浊空气,眉头微微皱起。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墙角甚至还残留着上个月留下的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下水道特有的腐臭味。她转身关上门,把嘈杂的世界隔绝在外,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伸手探进胸前内袋,触碰到那张冰凉的卡片。

“呵......”

她轻笑一声,把卡片拿出来,举到眼前细细端详,卡片边缘已经有些掉色,是她无数次摩挲留下的痕迹。这一个月里,她在病床上构想了无数个计划,去吃一顿真正的牛排,买一套合身耐穿的衣服,换掉屋子里破烂的家具,甚至想过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但当真正回到地下室时,她心里想的却是那个有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诊所。

“翻新装修......换设备......”

她低声重复着自己当初许下的诺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如果不是那个诊所,不是那个医生,她早就成为地下拳台旁边的一条无名尸体了。她把卡片小心地塞回内袋,贴着胸口,冰凉的触感贴着肌肤,让她感到几分安心。

“先去洗个澡......”

浴室的水龙头发出一声悲鸣,然后喷出一股黄褐色的铁锈水,雾岛心耐心地等着水流变清,然后脱掉剩下的衣物,跨进狭窄的淋浴间。冰凉的水流从头淋下,带走了一路的尘土和疲惫,她闭着眼睛,享受着水流冲刷皮肤的触感,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张真诚却笨拙的脸,想起他手背上正在愈合的伤。

“......真是个笨蛋。”

没过几天,你就迎来了地下擂台管理员的登门拜访。

“雾岛小姐,提前祝您新年快乐!”管理员挪动着肥硕了不少的身子夸张地鞠了一躬,手中举着一份文件袋。“人气最高的美少女格斗家雾岛心小姐,是否愿意在除夕夜为大家带来一场盛大的表演呢?这可是一年只有一次的机会!”

“新年快乐......?”雾岛心接过沉甸甸的文件袋,指尖触碰到牛皮纸粗糙的质感时,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凉意。她并没有急着打开,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肥硕得像座肉山的管理员,“在你们嘴里,节日不过是换个由头让人流血罢了。”

管理员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恼火,反而搓着双手,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容。他耐心地等待你翻开文件,两张照片赫然贴在第一页——一座足有两米高的青铜古钟,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和不知名的污渍,另一张照片里是一个巨大的木制钟槌,末端的撞击面被打磨得光亮圆润,像是一颗巨大的、随时准备吞噬猎物的眼球。

“雾岛心小姐,这可是为您量身定制的‘剧本’。”

管理员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细,他指着照片上的钟与槌,唾沫横飞地解释道:“今年除夕夜的压轴大戏——‘圣女的献身’。我们需要您提前一天断食,保持内脏的洁净,在登台时,您还需要喝下足量的清水......”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黏在了雾岛心的腹部,眼神里闪烁着近乎变态的狂热,“然后,您会被捆绑在铜钟之上,作为‘钟’的一部分......”他夸张地做了一个拉动钟槌的动作,仿佛已经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声响。“观众们举着空杯在下面争抢,看看谁能接到雾岛心小姐吐出来的、经过洗礼的‘圣水’!”

被绑在钟上,用肚子去接巨大的钟槌?还要让观众接她吐出来的水?那种巨大的冲击力撞击在充满液体的胃袋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还要让他们接我的呕吐物?”还没答应,生理性的恶心感已经涌了上来。把这种充满屈辱的东西叫做“圣水”,还要让观众争抢......这帮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你们......真是疯了。”

管理员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不慌不忙地抛出了最后的筹码。他的两只手比出一个数字,在雾岛心面前晃了晃,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每撞一下,您都会拿到16倍的奖金。而且我们承诺,您拥有随时叫停这场仪式的权利。只要您说停,哪怕只撞了一下,钱照付,人也照走。”

16倍......随时叫停......

雾岛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袋,脑海里浮现出那间破旧却温暖的诊所,想起你缠着绷带的手,还有那句笨拙的“包食宿”。如果多撑几下......那笔钱足够了,足够还清你的人情,足够给你换最好的设备,甚至......也足够让她下辈子都告别为了生存而受尽屈辱的日子。

“......好。”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在颤抖,却透着一股决绝。“我接了。”


临近午夜,你还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回想着管理员说过的话——残忍的规则,以及......天价报酬。

敲门声响起,间隔精准,力道均匀。雾岛心猛地翻身坐起,盯着那扇在昏暗中显得有些狰狞的铁门。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急不躁,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胸口。她当然知道外面是谁,除了那个笨蛋医生,没人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她。她丝毫没有怀疑,地下擂台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铺天盖地的宣发之下,就连垃圾桶里的老鼠也知道明晚除夕夜会发生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遮住了单薄的睡衣。手掌握住门把手时,她犹豫了一瞬,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拒绝他的借口,甚至想过躺回去装睡。

“......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掩饰不住的慌乱。她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愤怒的脸,听到试图劝阻她放弃的说教,她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然而,你就静静地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里,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深邃得让她感到心慌的凝视,让她的虚张声势瞬间被戳破。

“......如果是来劝我的,那就省省吧。”她别过头,不敢看你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剥落的油漆,“我已经决定了。这笔钱......我必须拿。”

你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两步,和她面对面站着,她闻到了你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是让她安心的味道,却也让她鼻子有些发酸。你反手关上门,房间里顿时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会陪着你。”

你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足够清晰。

雾岛心愣了一下,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一层复杂的水雾。

“......笨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不想让你看到她此刻脆弱的样子,匆匆转过身,试图用背影来掩饰自己此刻快要崩溃的情绪。然而,还没来得及走出一步,一双温暖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环住了她。

雾岛心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她能感觉到宽阔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你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而你的双手,缓缓地、坚定地交叠在她的腹部。那里是她即将遭受折磨的地方,是她最脆弱,最敏感的部位。当你的手掌覆盖上去时,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随即就被掌心的温度安抚了。

“......唔。”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她低下头,看着覆盖在自己腹部的那双手。就在这时,你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尖熟练地探入她的肚脐,那枚芯片所在,是她力量的源泉,也是你们之间隐秘的联系。

“这个,明天用不上了。”

你低声说道,手指轻轻一勾。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和异物抽离感,芯片被你取了出来。雾岛心感觉肚脐处一空,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却也没有太多意外,小小的芯片必然承受不住木槌的撞击,还不如提前取出来。

你把芯片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郑重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去睡吧。”你松开手,在耳边轻声哄道,“明天会很辛苦。”

背后的温度骤然消失,她乖乖地点了点头,顺从地躺上床,拉起被子蒙住头,只留给你一个缩成一团的背影,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能感觉到你并没有走,而是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无声的注视像是一层温暖的毯子,包裹着她紧绷的神经,在被注视的安全感中,焦躁不安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她翻了个身面对墙壁,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翌日,除夕夜的十一点

方形的擂台被拆除,诺大的室内空间只留下一个圆形的高台、上面放着的那座铜钟,以及顶上悬着的显示屏,木槌被悬挂在钟前,高度经过测算,确保荡起来之后会撞在你的腹部。

雾岛心白袜红鞋踩在冰冷的金属高台上,身上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布料考究,做工精致,却像是一层烧红的铁皮,烫得她浑身不自在。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摩擦小腿,发出沙沙的声响,胸前硕大的红色蝴蝶结压在锁骨上,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为了配合这场闹剧,她甚至被迫涂上了淡淡的眼影,如果不是眼神中那抹化不开的嫌恶,几乎要让人以为真的是圣女来拯救世界了。

她按照指示走到巨大的青铜古钟前,钟身上隐约还能看到暗红色的斑驳痕迹——不知道是铜锈,还是前人的血。“......真像是在处刑犯人。”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那口巨钟。冰冷的铜壁贴上后背的瞬间,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工作人员粗暴地抓过她的手腕,将它们高高拉起,绑在钟两侧的铜环上。紧接着是脚踝,被强行分开固定在底座上。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大”字,完全暴露在数百双贪婪的眼睛之下。

最让她感到羞耻的是巫女服腹部特意设计的菱形窗口,平坦的腹部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肚脐正对着前方。因为一天没有进食,腹部微微向内凹陷,显露出隐约的肋骨轮廓。胃袋因为长时间的饥饿而痉挛抽搐,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胃壁上狠狠抓挠。

“咕噜......”

寂静的场馆里,她肚子里发出那一声空虚的鸣响显得格外清晰。雾岛心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去看台下疯狂叫嚣的观众,也试图让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但腹直肌还是本能地收缩着,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她微微仰起头,视线越过刺眼的灯光,在最前排的人群边缘看到了你。她知道你在那里。就像昨晚你守在她床边一样,你一定会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你挤在举着空杯、满脸狂热的观众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双手死死抓着面前的栏杆,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兴奋,只有深不见底的担忧和压抑的痛苦。那一瞬间,雾岛心感觉眼眶有些发热。明明她是被绑在这里受刑的祭品,可看着你那副样子,反而觉得你才是应该被安慰的人。

她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除夕夜 十一点零五

“唔——!”

一个穿着神官制服的人端着一尊透明的长颈酒壶走到你面前,壶嘴强行挤进齿列,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口腔,随着那人双手抬高,一股急促的水流毫无预兆地灌进你的胃里。雾岛心下意识地想要吞咽,但水流来得太快太猛,直接冲开了她的喉咙。

“咕嘟......咳......咕嘟......”

吞咽声被麦克风放大,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她被迫仰起头,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溢出,滑过下巴,流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没入领口深处。冰凉的触感在体内蔓延,与周围燥热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胃袋在经历了长时间的饥饿痉挛后,突然被大量的液体填充,瞬间发出一阵剧烈的抗议,凹陷的腹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起。

“哈......咳咳......”

当酒壶终于移开时,雾岛心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红白相间的巫女服被溅出的水渍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此刻狼狈却又充满诱惑力的曲线。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随着她的呼吸,胃袋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水声。

台下的观众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前挤压。无数双手高举着空杯,嘴里喊着污言秽语,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欲望。

主持人的声音在场馆里响起,“谁能抢到圣女大人赐福的第一杯圣水,这辈子都会好运加身!”

雾岛心咬紧牙关,强忍着胃部沉甸甸的胀痛感。她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再次落在你身上。你依然站在那里,目光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黏在她暴露的腹部,而是紧紧锁着她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心疼和无奈。看到你那副样子,雾岛心心里的恐惧竟然消散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对你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别看。”

随着破空声响起,木槌划出一道抛物线撞向你的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场馆上方炸响,像是重锤砸在熟透的西瓜上。

“呕——!”

那一瞬间,雾岛心的身体猛地向前弹起,又被身后的绳索狠狠拽回。巨大的冲击力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薄薄的腹肌,狠狠砸在胃部。被灌入胃袋的大量清水在挤压下瞬间寻找宣泄口,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

“噗——!”

一大口透明的水柱从她嘴里喷涌而出,在聚光灯下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劈头盖脸地浇向台下伸长了脖子的观众。胃部不受控制的痉挛让她再次张开嘴,更多的清水混杂着胃酸断断续续地呕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蝴蝶结上,浸透了红白色的布料。

“咳咳......呕......哈啊......”

雾岛心咳嗽着,五脏六腑都被震移了位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菱形的窗口处腹部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周围泛起一圈触目惊心的红晕。

“接到了!我接到了!”

“好烫!这就是圣女的恩赐!”

台下的观众瞬间沸腾了,抢到水的人像是疯了一样把混着唾液的液体往嘴里倒,没抢到的人则更加疯狂地推搡着,甚至有人开始爬上栏杆。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刚刚那一撞的腹部特写,胃部在木槌离开后依然维持着凹陷的形状,过了好几秒才像果冻一样颤巍巍地弹了回来。接着是雾岛心惨白的脸,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牙关紧咬,额角的青筋暴起,银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火辣辣的剧痛。

“哈......哈......”

她咬着牙,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努力调整着呼吸。胃里还剩下一半的水,随着她的动作在体内晃荡,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剧痛让她几乎无法直立,但背后的绳索却强迫她保持着这个羞耻的姿势,把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除夕夜 十一点二十五

“砰。”

又是一声闷响。这一次,木槌的力道明显收敛了许多,只有前端圆润的弧度陷进了她勉强绷着的腹肌里。

“唔......”

雾岛心闷哼一声,身体随着撞击微微前倾,又被绳索拉回。胃袋里残留的清水再次受到挤压,化作几股水箭,剩下的液体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她早已湿透的胸口。虽然痛楚依然顺着神经末梢疯狂钻进大脑,但至少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胃部的痉挛稍微平复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胃里的水正在一点点变少,想要把内脏都吐出来的冲动也随之减弱。

“哈......哈......”

她大口喘息着,胸前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曲线。腹部菱形的窗口处,皮肤已经被撞得通红,甚至能看到皮下细小的血管正在突突直跳。

接下来的几槌都是这样,将将荡到终点时,才有小半的槌头没入你的腹部,那种疼痛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虽然还是会喷溅出一些液体。显然管理员也知道,这场“仪式”持续得越久,从观众身上搜刮到的油水才越多。

台下的观众似乎对这种“温吞”的撞击并不满意,起哄声此起彼伏,有人开始吹口哨,有人高喊着“用力点”。于是,那位“神官”再一次登台。他高举着手中的透明长颈酒壶,向四周的观众展示着,立即赢得了一片叫好声。接着,他面向你露出一个吊起嘴角的笑容,似乎在等待你的选择,是继续,还是放弃?

“神官”一步步逼近,雾岛心死死盯着透明的酒壶,里面晃荡的液体折射着刺眼的灯光,像是一把把即将刺进胃里的利刃。胃部已经排空了大半,但被反复碾压后的痛感依然折磨着每一根神经。她下意识地看向台下,视线穿过疯狂挥舞的手臂和酒杯,精准地捕捉到了你的身影。

你正对着她疯狂地摇头,动作幅度大得甚至有些狼狈,眼神里写满了焦急和恐惧,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大喊着什么,但在嘈杂的人声中,她听不清你的声音,只能读懂你眼神里的含义——停下,放弃,够了。

她看着你那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笨蛋......她的目光又落在“神官”脸上,看着对方高高在上的戏谑表情,又看了一眼悬在半空的木槌。

放弃吗?

只要现在开口,这一切就能结束。她可以解开绳索,拿着已经到手的钱离开,回到那个温暖的诊所,当你的助手,过上安稳的生活。

但是......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间破旧的诊所,想起你缠着绷带的手,想起那句“我的诊所,还是缺个助手”。如果现在放弃,奖金虽然足够生活,却远远不够兑现她当初那个豪言壮语的承诺。

她怎么能放弃?她要给你最好的,要向你证明,你一直相信着、守护着的人,不是懦弱之辈。雾岛心深吸一口气,露出修长的脖颈,像是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主动迎向冰凉的壶嘴。


除夕夜 十一点五十

被灌满水后的第一槌总是让你痛得几乎晕过去,喷出的水柱也能引起最热烈的反响。腹部已经被反复撞击了二十几次,你感觉自己的胃几乎要麻木了,巫女服也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呕吐物、汗水和不知名的液体浸透,沉重地挂在身上。

“唔......”

你无力地垂着头,银色的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上,湿漉漉的巫女服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死死贴在身上,每一寸都在诉说着刚才经受的折磨,胃袋在反复的填充和排空中已经变得迟钝,只是在撞击下重复着机械的收缩行为。

就在这时,穿着神官制服的男人再次走到了她面前,透明酒壶里的液体仍然清澈,却有一股浓郁刺鼻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是高度白酒独有的辛辣味道。“为了庆祝新年的到来,圣女大人将为各位献上最后的‘祝福’!”主持人的声音高亢得有些失真,带着煽动性的疯狂。

雾岛心瞳孔猛地一缩。酒精......在空腹状态下,这种烈酒会对胃黏膜造成怎样的刺激,她比谁都清楚。更何况是在这种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情况下。

“不......”

她本能地想要抗拒,身体在绳索中剧烈挣扎了一下,但换来的是腹部一阵牵扯般的剧痛。冰冷的壶嘴抵住了她的嘴唇,辛辣的酒气直冲鼻腔。她被迫仰起头,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了进来。

“咳——!咳咳......”

不像是在喝水,更像是在吞咽一团火,灼热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在接触到受损的胃壁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疼痛。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绞。

“唔呃......!”

雾岛心痛苦地皱起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胃袋迅速被填满,酒精的烧灼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咚——!”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这团火烧死的时候,木槌带着呼啸的风声,毫无保留地砸了下来。这一击,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精准地捣进了她被酒精烧得滚烫、又被撑得薄如蝉翼的胃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炸雷一般在她耳边响起。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贯穿了整个腹部,胃袋在一瞬间被挤压到了极限,然后猛地反弹。

“呕——!!”

惨叫被硬生生撞碎在喉咙里,雾岛心的身体猛地前弓,双眼圆睁,瞳孔扩散到了极致。这一次喷出来的不再是清澈的水柱,而是酒液混合着鲜红的血丝,带着刺鼻的酒气,在空中形成一道琥珀色的水幕。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胃部剧烈痉挛,誓要把所有内容物都尽数排出。

台下的观众再一次沸腾了,欢呼声震耳欲聋,无数双手高举着杯子,争抢着这带着血腥味的“圣水”。

喷出最后一口酒后,雾岛心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剧烈的疼痛混合着酒精带来的灼烧感,顺着神经末梢疯狂地窜向大脑,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新年钟声的余韵,那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场荒诞的交响乐。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再看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看见了你,却看不清你的脸。

“......瑞......”

她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刺眼的聚光灯变成了无数个光点,在她眼前跳舞。耳边嘈杂的人声逐渐远去,变成了模糊的嗡鸣。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她看着你,嘴角似乎想要扯出一个笑容。

新年......快乐......


后记

在新年的鞭炮声中,另一个城市新开了一家诊所,有一个耐心的大夫和一个偶尔笨手笨脚的助手,助手的无名指带着一枚造型特殊的戒指,银质圆环上镶嵌的不是钻石,而是一块小小的芯片。

病人起身去支付费用,雾岛心拿起一旁的消毒液喷壶和纱布清理起手术台,还没擦拭几下,突然感觉腰侧一暖,接着是耳边的丝丝气流。

“不许偷偷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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