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都市是个吞噬人的地方，他比谁都清楚。在别处活不下去的人、有着不可告人秘密的人、被欲望和执念驱使的人，都会聚集到这里。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但乌栗不应该在这里。那个热爱宝可梦对战的少年，不应该在这种地方。
晚上，杜若闭上眼睛，试图赶走那些令人不快的想象。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他告诉自己。乌栗已经是成年人了，想做什么是他的自由。更何况，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
但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那个画面始终挥之不去——乌栗那没有任何期待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什么早就死去的东西。
杜若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类似的眼神。
那是在他刚来黑色都市的时候。有一次，蕃石郎带他去处理设施内部的一起纠纷。一个年轻的女训练家被发现在选手休息室里服用违禁药物，被发现时已经神志不清。蕃石郎叫人把她送去医院，而杜若永远忘不了那个女孩的眼睛——拿双眼睛明明睁着，却像是什么都看不见，仿佛灵魂早就离开了她的身体。
今晚的乌栗，有着一模一样的眼睛。

杜若彻底睡不着了，索性起身去从外套的口袋里翻出一包香烟。烟雾钻进肺里，辛辣的刺激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看着窗外开始泛白的天色，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焦躁。
他需要知道乌栗身上发生了什么。即使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即使他可能什么也做不了，但至少，他不能就这样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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