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我其实并不情愿写下这篇文章。

从纪实的角度来说，如果我不加修饰地将那些超乎人类道德甚至兽性底线的事迹写下来，那么我的失眠症将复发，而这篇文章也很难在常规的传媒渠道上发表。

但，考虑到“失乐园”这个犯罪帝国的历史意义，我还是会诚实地讲出一切。

2035年，那年我28岁，经营的社会评述自媒体号火遍全网，又刚刚打赢几场漂亮的案子，正是人生得意时。

某天，一位朋友联系上我，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劝说我接下一桩将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离奇案子。

我没多犹豫答应下来，随后便以公派律师的身份前往北京，与被告人林毅夫见面。

他40岁出头，头发很乱，满脸碎胡茬，穿着打扮很像是生化危机历代的主角李昂·肯尼迪，当然，要丑很多。

双手被铐住的林毅夫，就像是坐在自家别墅一般轻松地观察着看守所的环境，与当时值班的小女警搭讪。

我坐下来，介绍了自己的来意，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很快进入了正题。

“从哪里说起好呢？”林毅夫要了根烟，谈起从前，“我想想........faker。”

“谁？”我问他。

“李相赫，”他说，“那天，我正在上海临安街29号的那家酒吧和朋友们看s17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因为那是faker的最后一届冠军，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在他捧起奖杯后，我把红塔山掐灭，指着屏幕臭骂他‘你有本事一辈子别退役，冠军都她妈给你算了’，骂完这句话，微信响了，一个陌生人找上我，说有和我合作的意向。”

“你也知道，那几年那个什么宇树啊，小鹏啊，这种搞机器人的产业很火，我原先是卖飞机杯的，运气不错认识个老板，他想成为国内第一家探索性爱机器人的资本，我呢就全权负责这件事，所以业内也有不少人知道我的名号。”

“来找我的那个人，叫李归南，是华中科技大学那一届计算机系的第一名，早早就跟着某位教授研究当时还很先进的那个什么.........我想想啊，名字很他妈难记，好像是，‘基于新一代脑科学神经模型的数字智能体’，后来，我们都叫他上载智能。”

说到这儿，他停下来，吸了几口烟喘气，也给我留出提问的空间。

“s17......2027年？7年时间过去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上载智能？”

林毅夫毫不避讳地把烟吐满整个房间，然后向我解释来龙去脉：“那两年大模型的性能不是到上限了吗？为了那些搭起来的算力中心不浪费，各种和ai的理论模型都被发掘出来，上载智能就是其中一种，简单说就是把我们的脑子扫描，然后上传到电脑上。”

“李归南先是给我寄来了一个vr头盔和一个飞机杯，叫我戴上头盔玩，就当是在玩gta6，他妈的，那个延到2028年的游戏。”

“戴上头盔后，我发现自己正在一间酒吧，李归南的技术很不错，整个环境是用ue6的测试版做的，很逼真。”

“就像他说的那样，我进去之后很自由，没什么限制，只可惜出不了酒吧，于是我只能在里面闲逛。”

“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那种外连上大语言模型，智商比不上成年边牧的男人，我很快感到无聊，正想退出游戏，就看到了她。”

“该怎么形容她最贴切？有点像是......年轻时的王祖贤，穿着低胸装，腿上的黑丝是那种绣了很多花纹，镂空的那种骚玩意儿，脚上那双华伦天奴的鞋跟比老子鸡巴还长.....我不是在说我的鸡巴很短..........算了，反正，既然李归南给我配套寄了个飞机杯，又要跟我合作，又说当gta玩——”

“我就很直接，走过去说，欠操的婊子，跪下舔老子鸡巴。”

“啪嗒！”

是甩笔的声音。

原来，是配合我进行工作的小女警，显然，她已经忍不了了，并不是忍受不了成人内容，而是忍受不了林毅夫这个人。

“我可以申请离开吗？黄律师？”

“可以。”其实她要离开工作岗位并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但我还是礼貌地回答了她。

在女警摔门出去的前一秒，林毅夫还在笑，故意拔高音量：“你猜怎么着？当年我就被游戏里那个女人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骂我神经病，还拿出手机报警。”

房间里，只剩下我能回应林毅夫的话。

“你死了吗？”

“当然，我打不过警察。”

“这很奇怪。”

林毅夫一拍大腿，也许是因为我的思路很对的上他的想法，所以他的语气都高亢起来：“对咯！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摘了头盔就用微信骂那个臭小子。我说，你小子跟我推销黄油能不能靠谱点？你这npc臭婊反抗干什么？”

“然后，这小子郑重其事地跟我说——她不是npc，她是一个上载智能。”

房间里沉默了十几秒钟，这是林毅夫给我留出来的消化空间。

“再来根烟。”林毅夫的第一根烟不知不觉已经抽完了，但紧跟着又向我要了第二根。

“接下来，李归南跟我解释了好久上载智能是什么，嘱咐我要跟对待现实里的人一样对待游戏里那个女人。”

“差不多听明白后，我第二次戴上了头盔。既然那小子跟我说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就点开游戏里的手机，在淘宝上搜了一下，搜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迷药。很显然，那程序里的外卖员没什么道德自觉，2分钟后就把迷药放到了酒吧门口。我拿了起来，向酒保要了两杯鸡尾酒。”

“这一次我学聪明了，先是上去夸那女人漂亮，说要请她喝一杯酒。显然，徐霏霏并不是一个保守的女人，从她那身恨不得把‘我想约炮’这四个字刻脑门上的穿戴也可以看的出来这点。”

“徐霏霏？”我发出疑问。

“那女人的名字，我忘说了，这女人是李归南的前女友的上载智能。”

“我们聊了十几分钟，徐霏霏在迷药的作用下晕倒了，周围那些chatgpt根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就眼睁睁看着我把徐霏霏‘搬尸’到酒吧二楼的房间。”

“我把她扔到床上，脱掉她那身红色低领包臀裙，先是隔着黑色蕾丝边的胸罩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因为测试版的失乐园头盔没有这个功能——然后扒开它，咬住徐霏霏的乳头吮吸起来——”

“没必要说得这么详细。”我第一次打断了林毅夫的话，以礼貌的口吻。

这个男人下一秒咧开嘴，笑得可怕。

他接着蹦出来的那句话也很可怕：“黄律师，如果你这就受不了了，那么接下来的很多内容，你听了恐怕要做噩梦。”

“..............你接着说吧，细节可以......模糊一点。”

林毅夫并没有回应我的要求，只是自顾自说下去：“徐霏霏的建模也跟她的上载智能一样，是真人扫描的，可以说，她是我当年玩过的女人中乳型最漂亮的，像一个水球，很软很大，因为重量会略微自然地往两边垂。我从她的奶子舔到腋下，再从腋下舔到马甲线，当我开始用测量她的户型的时候，她醒了。”

“最开始，她迷迷糊糊没搞清楚状况，等到看清我在挑逗她的阴蒂，整个人像兔子一样跳起来，一脚把我脖子踹歪了。”

“照理来说，不论什么成人应用，到这时，女主可能会咒骂，但绝对不会做出如此激烈的反抗。”

“她起身，像个疯婆子一样用美甲抓我的肉。”

“我并不能感到痛，所以其实感觉不到威胁。在一个那样的场景，散落的床铺，蕾丝胸罩，昏黄的台灯，和一个裸露的把指甲嵌进我的肉里的漂亮女人.........”

“这反而很奇怪，正是这种应该感到痛，却没有感到痛的违和感，提醒了我正身处在虚拟世界里。”

“所以，我犯罪了，我掐住她的脖子，拿起台灯一下下把她的胳膊砸得血肉模糊，我不知道李归南是怎么设定的，但我想她应该是感觉得到痛的，因为徐霏霏，或者至少说那个世界的徐霏霏叫得非常惨。”

“我当时脑袋也很乱，那种真实和虚拟混合的感觉我从未体验过，我只是照着本能骑到徐霏霏身上，把鸡巴插进她的小穴里，这时候，飞机杯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它模拟了徐霏霏的小穴，包裹着我的阴茎，用强烈的紧致触感服务我的神经系统。我发誓，我在把这个上载智能迷晕搬到二楼之前我都很清楚得记得飞机杯的存在，但那个时候，我会以为这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逼。”

“我用力地冲撞她的肥臀，那女人还在反抗，试图用她的另一只手抓住我，我没多想，一拳砸向她的伤口，她‘唔齁齁’地吼起来，我得承认，因为没有嗅觉和触觉，这种暴力反而比性爱更加刺激了我的神经。”

“于是我停止了抽插，开始专注地殴打她，我先是用台灯持续捶打她手臂的伤口，直到把她的骨头都砸的露出一截，我开始觉得腻了，又在房间里找到一把水果刀，围绕她的乳头做文章——”

“林先生——”

“别急，让我说完，最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因为那时我基本已经失去理智，所以我没有注意到她的攻击意图，她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抓住了我的手腕，爆发出惊人的力道，让水果刀刺进了我的脖子。画面一红，我死了，游戏结束。”

林毅夫的第二支烟其实一直没抽，烟头一直烫到手指，他才想起来扔。

踩灭烟头后，他抬头和我对视，问我：“很奇妙对吧？人的求生本能，可以让她爆发出数倍于平常的力量，反杀了一个比她强壮得多的男人。”

“我不明白，林先生，”我的耐心，很显然，已经耗尽了，我问他，“也许，这一场在虚拟世界的犯罪经历能够反映你的心理问题和精神问题，但是在听了这么久的故事后........我没弄清楚一些很基本的问题，比如，被害人是谁？谁对你提起的诉讼？”

林毅夫抬起眉毛，吐出一口气，笑着告诉我：“你没听明白吗？黄律师？被害人是徐霏霏，我在虚拟世界殴打的那个徐霏霏........以及一千万个........”

“..........她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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