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代高中的放学钟声在下午四点整准时响起。

　　悠真趴在课桌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今天下午的数学课他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度过的——昨晚复习到太晚，今早又起得太早，午饭后那阵困意到现在还没完全散去。教室里充斥着放学时特有的嘈杂声——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书包拉链的声响、以及此起彼伏的“明天见”“作业别忘了”的告别声。

　　他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把课本和文具袋一件件塞进去，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走出教室，走下楼梯，穿过教学楼的大厅，推开校门——

　　一阵晚风吹来，悠真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摸了摸书包外侧的口袋，然后又拉开拉链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惊慌，又从惊慌变成了沮丧。

　　笔记本。

　　那本今天早上刚拿出来做笔记的数学笔记本，他忘在课桌抽屉里了。

　　“不会吧……”悠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那本笔记本里记着下周考试的重点内容，如果丢了的话——不，不会丢的，应该还在抽屉里。他只是忘记收进书包里了。

　　教学楼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鞋柜区的几盏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灯光。悠真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带着清晰可闻的回音。

　　他上了二楼，走向自己班级的教室。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射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橘红色的光斑。

　　悠真伸手推开了门。

　　“打扰了——我来拿个东西——”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响了一下，没有回应。

　　果然没人了。

　　悠真走向自己的座位，目光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夏海的座位。

　　空的。书包也不在。应该是已经走了。

　　他垂下目光，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就在他弯腰看向抽屉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动静。

　　教室后方。

　　那个被立式书柜挡住视线的角落——通常用来堆放清洁工具和杂物的地方——那里的光线似乎有些不对劲。

　　悠真直起身，朝那个方向看去。

　　书柜的侧面露出了一小片布料。浅色的，像是校服裙的一角。

　　而且那小块布料在微微颤抖。

　　悠真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

　　有人在教室里。而且不是普通的“忘记东西回来拿”——因为那个人躲在书柜后面的角落里，如果不是那片裙角在动，他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有人。

　　他该不该出声？还是当做没看到悄悄离开？

　　如果那个人是正在哭不想被人发现呢？如果是在换衣服呢？还是说——是什么坏人躲在学校里？

　　犹豫了几秒后，悠真还是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那个角落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被压抑在喉咙深处的——

　　“嗯……”

　　那声音很小，很小，如果不是教室里极度的安静，悠真根本不会听到。但此刻，那声音像一根细针一样，清晰而尖锐地穿过了空气，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脚步僵住了。

　　那个声音。

　　那不是一个在哭的声音。

　　也不是一个在害怕的声音。

　　那是一个——悠真虽然没听过几次，但作为一个正值青春期的男生，他还是能辨别出来的——那是情动的、压抑的喘息声。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快速运转了起来。

　　那个角落。那片颤抖的裙角。那声压抑的喘息。

　　等等，等等等等。

　　不会吧？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但他的脚像被钉在地板上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而就在他愣在原地的时候，角落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静。

　　那片裙角停止了颤抖。

　　紧接着，一个脑袋从书柜后面探了出来——栗色的短发，别在耳后的草莓发夹，以及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冰蓝色眼睛。

　　夏海。

　　四目相对。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悠真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然后，那种复杂的表情突然像融化的冰雪一样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嘴角微微上扬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哎呀。”她轻声说，“被发现了呢。”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悠闲的意味——仿佛她不是在被一个男生撞见自己在教室里做那种事，而是在便利店偶遇同班同学，说一句“哎呀，好巧”而已。

　　“我、我、我——”悠真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我回来拿笔记本——我不是故意——我什么都没看到——”

　　他说完这一连串的话，脸已经涨得通红。

　　夏海还是维持着那个半蹲半站的姿势，靠在书柜边上看着他。她的裙摆有微微的凌乱，但整体看起来还算整齐，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但悠真注意到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略微急促的呼吸——以及那只藏在裙摆边缘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似乎在紧紧攥着什么。

　　“那个——”悠真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抖，“我先走了——”

　　“等等。”

　　她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场。

　　悠真的脚步顿住了。

　　夏海缓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一步步朝他走来。她的步伐很稳，完全不像是一个刚被撞破秘密的人应有的姿态。

　　她在悠真面前停下。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汗水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而温热的气息。

　　“看到了？”她问。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

　　“撒谎。”夏海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的脸都红透了。而且你的眼神一直在躲闪——你要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为什么要躲？”

　　悠真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发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夏海歪着头，带着一种促狭的笑容，“放学后，空教室里，孤男寡女。我说你偷看我换衣服，你觉得老师会信谁？”

　　悠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会性死亡”现场——他以前在论坛上看到过这个词，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身经历。

　　“我真的不会说出去！”他开始拼命鞠躬，“我发誓！以我父母的名义发誓！以我未来的幸福发誓！如果我告诉任何人，就让我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夏海看着他弯腰九十度、声音发颤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她笑着摆摆手，弯起眼睛，“我相信你不会说的。”

　　悠真愣住了，慢慢直起身，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惊慌表情：“欸？”

　　“因为你是个好人啊。”夏海理所当然地说，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看他，“咱们班最老实的那种好人。作业借我抄过好几次，运动会给我递过水，我值日那天下雨你还把伞借给我了——结果自己淋成落汤鸡，第二天请病假了对吧？”

　　悠真没想到她居然记得这些小事——那些他做的时候根本没有多想，只是出于本能反应去做的“小事”。

　　“你、你还记得啊……”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当然记得啦。”夏海笑着眨眨眼，“而且我还知道更多哦——比如你每次偷看我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很隐蔽对吧？其实我全都看到了。”

　　悠真的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她全都看到了。他以为的那些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看——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这个事实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啦，别害羞嘛。”夏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被喜欢的人偷看，其实我还挺开心的。”

　　“诶？”

　　悠真抬起头，看着她——夏海的表情很自然，没有揶揄，没有嘲讽，只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温和的笑意。

　　“不过呢——”她的语气突然一转，染上了一丝狡黠的意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悠真的心“咯噔”了一下。

　　“你、你想怎么样……？”

　　夏海没有立刻回答。她打量了他一会儿，目光从他的头顶扫到脚尖，然后又抬起来，对上他的眼睛。那目光算不上有攻击性，但足以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换个地方说话吧。”她说，“这里不太方便。”

　　她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包包——那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笔袋，但悠真注意到她拿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里面装着什么易碎品一样。

　　“走吧。”她把笔袋夹在腋下，朝门口走去，回头看了他一眼，“跟我来。”

　　悠真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夏海带着他走出了教学楼，穿过中庭，来到了操场边缘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这里有一排矮矮的灌木丛，挡住了一部分视线，旁边是体育器材仓库的外墙。这个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因为位置有些偏僻，离教学楼和操场都有一定距离。

　　夏海在一棵大树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站在那片光影里，表情在明暗之间交替，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那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她说，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一些，“我——夏海，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是个有点‘特殊癖好’的女生。”

　　悠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简单来说呢，我喜欢在一些……嗯……‘有点危险’的地方，做一些‘有点刺激’的事情。”夏海歪着头，像是在斟酌用词，“比如空无一人的教室，比如放学后的天台，比如——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坦然，像是在说“我喜欢吃草莓”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

　　悠真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这些信息。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被你看到了啊。”夏海理所当然地说，“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我们就不得不变成‘共犯’关系了。”

　　“共、共犯？！”

　　“嗯哼。”夏海点点头，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简单来说——你帮我保守秘密，我帮你满足一些……嗯，少年特有的好奇心。怎么样，这个交易不亏吧？”

　　悠真的大脑在那一刻完全当机了。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样地响着，血液涌上脸颊，让他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你、你是说——”

　　“就是说——”夏海凑近他，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我可以当你的‘特别女友’。就是——只存在于我们之间的、秘密的关系。你可以跟我做一些……普通男女朋友会做的事情。当然，前提是你要帮我保守秘密，而且——在我需要的时候，要配合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仍然是轻松的，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但她眼睛里有一种认真的光芒，让悠真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样？”她歪着头，伸出手，“成交？”

　　悠真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纤细白皙，手指修长，指尖微微带着粉色。

　　他的理智在疯狂地警告他：这是陷阱，这是危险，这会让你万劫不复。但他的心脏在欢呼，在雀跃，在高喊着“答应她”。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成、成交……”

　　夏海的笑容在那一刻变得更加灿烂了。

　　“太好了。”她说着，收回了手，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那具体的规则我明天再告诉你——今天你先回家吧。对了——”

　　她回过头，冲他眨了眨眼：“刚才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哦——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个秘密。”

　　说完，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夕阳余晖中的教学楼。

　　悠真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刚刚握过夏海的那只手。掌心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

　　一阵风吹过，吹动了他额前的刘海，也吹醒了他有些恍惚的意识。

　　我到底……答应了什么啊……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操场的水泥地上，跟夏海离去的方向重叠在了一起。

　　————————

　　周五。

　　悠真感觉自己度过了人生中最煎熬的一段时间。

　　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好几次，数学小测验错了几道不该错的题，午餐时把味噌汤洒在校服上——这一切都因为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那个黄昏的画面。

　　夏海裙下的蓝光。她转身时那个狡黠的笑容。以及那句“特别女友”。

　　每当想到最后那句话，他的心脏就会猛地加速，然后理智就会跳出来泼冷水——这只是一场交易。她只是在利用你保守秘密。别太当真。

　　但即便如此，当他收到夏海发来的消息时，手指还是控制不住地点开了。

　　「今天放学后有空吗？来一下昨天的空教室吧～」

　　短信末尾还带了一个眨眼的表情符号。

　　悠真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钟，几次深呼吸后，他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又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了好几遍，最后补了一句：“几点？”

　　夏海很快回复：“六点，社团活动结束之后。我会尽快完成排球部的训练，你先去等着～”

　　悠真把手机屏幕按灭，然后重新点亮，又按灭——反复了好几次，仿佛这样做能让信息更真实一些。

　　她主动约他了。

　　虽然他知道那不是什么浪漫的约会。但她主动约他了。

　　这就够了。

　　放学的钟声响起时，悠真破天荒地没有拖延，以最快速度收拾好书包，然后假装要去图书馆自习，离开了教室。

　　他在学校附近转悠了一个小时，买了瓶饮料慢慢喝，又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路过的形形色色的路人发呆。五点五十分，他起身往学校走去。

　　走进教学楼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走廊里几乎空无一人。排球部的训练声从体育馆隐约传来，远处还有美术部的学生在收拾画具。悠真沿着楼梯上到二楼，然后走向那间空教室——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夏海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桌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手机在翻看什么。见到悠真进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哟，来了？”

　　“嗯、嗯……”悠真关上门，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过来坐啊，站门口干嘛？”夏海拍了拍身边的桌子。

　　悠真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距离她一个身位的位置坐下。

　　夏海看着他刻意保持的距离，挑了挑眉，但没有说什么。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面朝他，双手撑在桌沿。

　　“那么——说好的‘特别女友’服务，今天就开始吧？”

　　悠真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那个……具体要做什么……？”

　　“放心，不会让你做奇怪的事情的。”夏海眨眨眼，“至少今天不会。”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遥控器——白色的，比打火机还小，上面只有一个滑动开关和一个指示灯。

　　悠真认出了那个东西。那是三天前他在夏海裙下看到的那个。

　　“今天的目标很简单的。”夏海把遥控器放在掌心，递到悠真面前，“你来操作这个。我来说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关、开到什么档位。”

　　“我、我来……？”悠真看着那个遥控器，像在看一颗即将引爆的手榴弹。

　　“当然啦。”夏海笑得很灿烂，“这是‘特别男友’的职责之一哦。还是说——你不敢？”

　　这话一出，悠真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激起来了。

　　“我来！”

　　他接过遥控器，感觉掌心的温度骤然升高。

　　“很好。”夏海从桌上跳下来，走到窗户边，背对着门口，像三天前那样撩起裙摆。

　　悠真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诶，别害羞啊。”夏海回头看他，“你不看着的话，怎么知道效果好不好呢？”

　　悠真深吸一口气，转回头。

　　夏海已经将跳蛋放入体内，那个动作他没能看到，因为她的裙摆正好挡住了视线。但她重新站直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裙摆下的位置。

　　“好，先试试一档。”夏海说。

　　悠真拿着遥控器，手指有些发颤。他找到那个滑动开关，小心翼翼地往前推了一格。

　　指示灯亮起。

　　夏海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

　　“唔……不错……一档刚刚好……”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只是比平时低了一些。

　　“那、那接下来……？”

　　“往上推。再高一档。”

　　悠真又推了一格。

　　夏海的呼吸明显变得比刚才更重了一些。她的膝盖微微弯曲，一只手撑在窗台上。

　　“二档……嗯……也可以……”

　　悠真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腿，不禁有些担心：“你真的没事吗？”

　　“我很好啊。”夏海回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享受还是在忍耐，“继续。再高一档。”

　　“可是……”

　　“我说了——继续。”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悠真咽了口唾沫，把开关又推了一格。

　　三档。

　　夏海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窗台的边沿指节泛白。

　　“呃……这个……够劲……”

　　她的声音开始有明显的颤抖，呼吸变得急促，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喘气声。她的双腿在发抖，膝盖几乎要并拢，但她强迫自己站直。

　　悠真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停下。手中的遥控器像块烙铁，烫得他想扔掉。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悠真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这层楼虽然人少，但偶尔也会有迟到离校的学生经过。如果他们推开这扇门……

　　夏海显然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随即，她做了一个让悠真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转身面对门口，摆出一个自然的站姿，然后朝悠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悠真君，今天补习的内容你听懂了吗？”

　　她的声音。非常自然。带着平日那种开朗的语调。

　　仿佛她体内没有那个嗡嗡作响的玩具，仿佛她不是在靠窗台支撑身体。

　　“我、我……”悠真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外停了一下，然后又远去了——那个人似乎只是路过。

　　脚步声消失的瞬间，夏海的表情立刻垮了。她的身体一软，双手撑在窗台上，大口喘着气。

　　“哈啊……哈啊……”

　　“你、你还好吧？”悠真赶紧上前一步，想去扶她，“要不要关掉……”

　　“不要。”夏海抬手制止他，抬起头时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很亮，“继续。再高一档。”

　　“可是……”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夏海看着他的眼睛，“悠真君——相信我。”

　　悠真看着她咬紧的嘴唇和微微发颤的肩膀，最终还是再次把手放到了遥控器上。

　　四档。

　　夏海发出一声被压抑在喉咙里的呻吟——那声音很短，很低，但在这间空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腰在颤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紧绷到几乎可以看清每一根线条。她的手指死死扣住窗台的边沿，指节泛白，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窗台上。

　　“好了……好了……”她声音沙哑，“够了……停下……”

　　悠真立刻把开关滑回关闭的位置。

　　指示灯熄灭的瞬间，夏海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一下子软了下去。她往旁边倒去，悠真赶紧伸手接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她的身体很热，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那份灼烫的温度。呼吸急促而紊乱，带着细碎的喘息。

　　“哈啊……哈啊……”

　　“你还好吗？要不要喝水？还是去保健室——”

　　“我没事。”夏海打断他，声音还是有点喘，但比刚才平静了一些。她抬起头，脸上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容，“悠真君做得很好。”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嗯，让我坐一会儿。”

　　悠真扶着她走到最近的课桌旁，让她坐下。夏海的腿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看起来精神很好，甚至比平时还要亢奋。

　　“怎么样，感觉如何？”她歪着头问。

　　悠真愣了一下：“什么感觉如何？”

　　“你亲手操作的感觉啊。”夏海眨眨眼，“第一次做这种事吧？紧张吗？兴奋吗？还是——觉得我很恶心？”

　　最后那句她说得很轻，但悠真听得很清楚。

　　“怎么会！”他脱口而出，“我、我没有觉得你恶心……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意外我居然是这种‘色色的女生’？”夏海笑了，但那个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悠真君果然还是太单纯了。人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哦。”

　　“我知道。”悠真看着她，“人本来就不简单。”

　　夏海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你啊，有时候认真起来还挺可爱的嘛。”

　　“可爱的形容词用在我身上有点不太对……”

　　“不管啦。”夏海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拍了拍悠真的肩膀，“今天先到这里吧。下次——我们再试试更有趣的。”

　　她背起书包，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对了——明天记得把那片语文笔记带来哦，我要对照一下。”

　　“欸？”

　　“你不是说是来‘补习’的吗？”夏海笑着眨眨眼，“要做戏就做全套嘛。”

　　说完，她挥了挥手，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门口。

　　悠真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一直握着遥控器的手。

　　掌心还是湿的，是汗。

　　他把手贴在脸上，手心滚烫。

　　————————

　　两人维持这种微妙的关系一段时间后的又一个周五。

　　神代高中的午休时间，食堂里弥漫着咖喱和味噌汤的气味，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饭聊天。

　　悠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份咖喱饭，但筷子几乎没动过。

　　他在想夏海。

　　这已经是常态了——自从那天在空教室里发生了那件事以后，他脑子里几乎全是夏海的形状。上课时会走神，做题时会发呆，连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盯着手机屏幕，期待那个熟悉的头像跳出新消息提醒。

　　今天早上，夏海路过他座位时，随手丢给他一张纸条。

　　「今天有空吗？」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悠真的心率飙到了不该有的高度。

　　他回了：“有的。”

　　然后又补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夏海的纸条在第三节课间又传了回来：“有件事想跟你说。放学后在老地方见？”

　　老地方——那间空教室。

　　悠真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夏海的消息。

　　「中午吃的什么呀～」

　　这种日常的、随意的问候，反而比那些暧昧的邀约更让悠真心动。因为这意味着她愿意跟他分享日常，愿意跟他聊一些有的没的。

　　他回：“咖喱饭。你呢？”

　　夏海的回复很快：“烤面包和牛奶。今天食堂人太多了，不想挤。”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午休结束。

　　下午的课，悠真难得集中了精神——可能是因为放学后就要去见夏海了，那种既期待又紧张的预感反而让他冷静了一些。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悠真没有像往常一样拖延。他收拾好书包，跟同学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教室。

　　他没有直接去空教室，而是在走廊里徘徊了一会儿，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推开了那扇门。

　　夏海已经在了。

　　但今天她的状态有些不一样——她坐在窗边的桌子上，手里拿着手机，锁着眉头。

　　“怎么了？”悠真关上门，走过去。

　　“哦，悠真君来了啊。”夏海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说——”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家今天有客人来，我妈说让我回去帮忙，所以可能不能在教室里待太久……”

　　“没关系啊，那今天就先这样——”悠真赶紧说。

　　“但是——”夏海打断他，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我刚才听你说，你爸妈这周末出差不在家？”

　　悠真愣了一下：“嗯……对。他们周五下午的飞机，周一晚上才回来。怎么了吗？”

　　夏海从桌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校服裙上的褶皱，然后抬头看向悠真，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那——今天我去你家‘补习’吧？”

　　“欸——？！”

　　悠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反正你家也没人嘛！”夏海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拜托的手势，“家里有客人，今晚肯定会有有饭局，不到半夜不会回来的。我也不想去饭局，好无聊的，还不如去你家……一起学习？”

　　“可、可是我家很乱——不对，我家没什么好玩的——”

　　“没关系啦，我又不是去玩的。”夏海眨眨眼，“是去‘补习’。”

　　她说“补习”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加重了。

　　悠真看着她的表情，意识到她已经决定了。

　　“那……好吧。”他妥协了，“不过我家真的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没关系，有你就够了。”夏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等我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在校门口碰头？”

　　“好、好的……”

　　夏海走出教室后，悠真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要来我家。

　　夏海要来我家。

　　那个我暗恋了一年的女生，现在要来我家。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这只是一场交易，她只是在利用你家没人来做一些刺激的事情。

　　但即便如此，他的心跳还是快得像要飞出去。

　　十几分钟后，两人在校门口碰头。

　　夏海魔术般的换了一身便服——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防晒衫，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小马尾。看起来和平日里校服的形象完全不同，更像是普通的高中女生周末出门逛街的样子。

　　“走吧。”夏海自然地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而行。

　　从学校到悠真家的路不是很远。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今天的数学课好难”“排球部的训练好累”“下周就要期中考了”——都是些日常的话题，但悠真觉得每一步都踩在云朵上。

　　到了楼下，悠真掏出钥匙打开公寓的大门，带着夏海上了三楼。

　　“打扰啦——”夏海在玄关脱下鞋子，好奇地打量着悠真的家。

　　不算大，但很整洁。两室一厅的格局，家具不多，但摆放得很有条理。客厅里有一张浅灰色的沙发，对面是电视柜，旁边有一个书架，上面摆着一些小说和漫画。

　　“你爸妈真的不在家啊？”夏海走进去，转了一圈，奔向了悠真的屋中，仿佛自己不是来做客而是自己家一样。

　　“嗯，他们要周一晚上才回来。”悠真跟在她身后，“你先坐，我去给你拿点喝的——你喜欢什么？果汁、可乐、还是茶？”

　　“随便，你喝什么我喝什么就好。”

　　“那……果汁可以吗？”

　　“好呀。”

　　悠真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果汁。他倒了两杯，端到客厅时，发现夏海正站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什么。

　　他走过去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正在看的，是他书桌最下层那个抽屉里的东西。

　　那个抽屉他没锁——因为他觉得没必要。里面放着的，只有一本他初中时好奇买来的成人漫画，当时翻了几页就害羞地不敢再看，扔了又觉得浪费钱，就一直塞在抽屉深处，决定等长大一些在看。

　　但现在，那本漫画正被夏海拿在手里。

　　“原来优等生喜欢这种剧情呀～”夏海晃了晃封面——上面画着一个被绳子绑起来的女性角色，表情既痛苦又愉悦。

　　悠真的脸瞬间红透了：“那、那个是——”

　　“看发行日期，初中的时候买的？”夏海歪着头看他，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没关系的，不用解释。我都懂。”

　　“真、真的只是好奇才买的！而且我都没怎么看——”

　　“欸，真的吗？”夏海笑着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画面，“喏，你看，这个场景——女主被绑着，男主在调戏她。是不是很刺激？”

　　悠真的脸已经红得快要冒烟了：“你、你别看了……”

　　“为什么？挺有意思的啊。”夏海翻了几页，突然“啪”的一声合上漫画，抬头看向悠真，眼神里带着一种危险的光芒，“悠真君——我们试试这个好不好？”

　　“……欸？”

　　“就这个。”夏海指了指封面上被绑着的角色，“你绑我。”

　　“等、等等——”悠真后退了一步，双手在身前乱摆，“这个、这个太突然了——”

　　“突然什么呀？你不是看过漫画了吗？应该知道怎么绑吧？”夏海一步步逼近他，“而且——我觉得被绑住挺有意思的。上次你在教室操作遥控器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的手被绑住了，不能动的话，会不会更有感觉？”

　　“可是——”

　　“没有可是啦。”夏海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不是喜欢我吗？那满足我的要求，不也是‘特别男友’的职责之一吗？”

　　悠真看着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狡黠，有期待，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那……只玩一会儿哦……”

　　“好！”夏海立刻高兴起来，“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东西。”

　　她跑到客厅四处张望，最后从衣架上取下一根悠真偶尔戴的领带，又从他房间衣柜中拿来了一条围巾。

　　“这些够了吧？”她晃了晃手里的“道具”。

　　“你确定要玩这个……？”

　　“当然确定啦。”夏海把领带和围巾递给他，然后主动伸出双手，“来吧——先绑手。”

　　悠真拿着那条领带，手指有些颤抖。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漫画里画的那些场景他确实看过，但那是纸上谈兵，实际操作完全是另一回事。

　　“你不会绑？”夏海看出了他的窘迫，“不合格哦～我来教你。”

　　她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先把领带对折，然后从我的手腕后面绕过来，交叉、打一个结——不用太紧，但也别太松。”

　　悠真深吸一口气，按照她说的做。他的手指僵硬得像木头，笨拙地绕了两圈，才把结打好。打完之后他还不放心地试了试松紧度——刚好卡在不会勒疼手腕的位置，但又不会轻易挣脱。

　　“好了，接下来是眼睛。”夏海转过身，把围巾递给他，“蒙上。”

　　“欸？眼睛也要——”

　　“要蒙上。这是规矩。”夏海眨眨眼，“听说蒙上眼睛的话，触觉会变得更敏感哦。”

　　悠真接过围巾，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覆盖在夏海的眼睛上，绕到脑后打了一个松紧适中的结。

　　“好了。”他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夏海轻轻“嗯”了一声。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睛被围巾蒙住。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上下起伏，但嘴角却微微上扬——那是享受的表情。

　　悠真看着她，心跳如鼓。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到夏海这个样子。

　　她此刻的模样——双手被束缚，双眼被遮蔽，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站在他面前。T恤的下摆因为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肢。牛仔短裤包裹着紧实的臀部曲线，大腿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悠真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

　　“接下来呢？”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接下来……”夏海微微偏了偏头，“你来做主。”

　　“我？”

　　“嗯。你看了那本漫画，应该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吧？”夏海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把我当成漫画里的女主角——你想怎么对待我都可以哦～～～”

　　悠真的心跳更快了。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她明明什么都看不到，明明什么都做不了，但她没有任何恐惧。她完全信任他，把自己交给了他。

　　悠真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脸颊。

　　夏海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微，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从颧骨到下巴，像是在描摹她的轮廓。他的手指很轻，指腹带着少年特有的温热和青涩。

　　夏海微微偏了偏头，像是猫在蹭主人的手一样。

　　那个动作让悠真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她面前。

　　两人的身体之间只剩呼吸的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柠檬和青草的气味，此刻却因为沾染了她的体温而变得异常诱惑。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夏海闭上了眼——隔着围巾的布料，感受他嘴唇的温热和柔软。

　　他从额头吻到眉间，又顺着鼻梁往下，最后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蜻蜓点水地触碰。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舌尖描过她的唇线。

　　夏海轻启双唇，温顺地回应他。

　　她的唇舌柔软而湿热，带着淡淡的甜味。悠真试探着将舌尖探入，触碰到她舌尖的瞬间，两人都轻微地颤了一下。

　　夏海被绑住的手下意识地想抬起来，但被领带限制住了。这个小小的、无法挣脱的事实，让她变的更加敏感了。

　　“唔……”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悠真的吻更深了。他的舌尖探索着她的口腔，撩过她的上颚，勾缠着她的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捧着她脸颊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夏海的膝盖开始发软，身体微微往他身上靠。

　　悠真腾出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稳住。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T恤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光滑的触感。

　　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往下移——从腰侧滑到臀侧，指腹轻轻压进柔软的嫩肉里。

　　夏海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随即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往前贴了贴。

　　悠真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抚摸她的腰，触碰她的臀，亲吻她的嘴唇——但当这些幻想真的发生时，他还是觉得不真实。眼前这个被绑着双手、蒙着双眼、温顺地接受他亲吻的女孩，真的是那个在教室里光芒四射的夏海吗？

　　他松开她的唇，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嘴唇因为亲吻变得红润而微肿，上面还泛着一层水光。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上下起伏。

　　“怎么了？”夏海看不到他，轻声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悠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他伸出一只手，从她T恤的下摆探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她小腹的瞬间，夏海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嘶……”

　　“对不起……”悠真条件反射地想抽出手。

　　“没事。”夏海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请求，“继续……”

　　悠真的心跳声大到几乎盖过了一切。

　　他的手指贴着她的小腹往上攀爬，经过肋骨，越过胸罩的边缘——然后在触及那团柔软的瞬间停顿下来。

　　他隔着胸罩轻轻握住那一侧柔软，掌心的热度和她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夏海微微仰起头，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喘息。

　　那声音像是一团火，点燃了悠真体内藏着的什么东西。

　　他的手从她的衣物里抽出来，然后抓住她T恤的下摆，直接掀了起来。

　　T恤被卷到她腋下，露出穿着白色胸罩的上身和一片白皙的胸口。

　　夏海没有反抗，甚至微微配合地抬起手臂，让他能把衣物顺利脱掉。

　　T恤落地后，悠真看着她——看着她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腰肢、隆起的胸脯，还有因为紧张而轻轻起伏的锁骨。

　　他俯下身，吻在她的锁骨上。

　　“啊……”夏海发出一声细腻的呻吟。

　　悠真的吻从锁骨一路往下，经过胸口，最后停留在胸罩的上缘。他用牙齿轻轻咬住胸罩边缘的蕾丝，往下扯了一点，露出一小截浑圆的弧度。

　　然后他含住那一小截露出的肌肤，轻轻吮吸。

　　夏海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悠真……悠真……”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别只弄那里……可以解开的哦……”

　　悠真愣了一下，然后绕到她身后，想去解胸罩的搭扣，然而他根本不会解胸罩。

　　他笨拙地摸了半天，那个小小的金属搭扣像是跟他作对一样，怎么都掰不开。

　　夏海被他弄得又痒又无奈，笑了起来：“你到底会不会啊……”

　　“不、不太会……”

　　“笨蛋——你先把我手上的领带解开。”

　　悠真赶紧绕回到她面前，去解她手腕上的领带结。刚才他打的是一个活结，本以为很容易解开，但可能是因为紧张，那个结被他拉得太紧了，手指抠了半天都没抠开。

　　夏海感觉到他在后面心急火燎地捣鼓，忍不住笑出声：“你竟然绑了死结吗？挺大但的嘛～”

　　“不、不是……我明明打的活结……”

　　“欸～～～”

　　“马上，马上就好了！”

　　悠真咬着牙，指甲都快抠断了，终于把那个顽固的结给解开了。

　　领带松开的瞬间，夏海活动了一下被绑得有些发麻的手腕，然后自己摘下蒙着眼的围巾。

　　她看到悠真正满头大汗、满脸通红地站在她面前，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你紧张什么？”

　　“我、我没紧张！”

　　“没紧张你脑门上全是汗？”夏海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的汗珠。

　　那个动作让悠真愣了一下。

　　夏海的手指很凉，带着一点薄茧——大概是打排球留下的——触在他发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电感。

　　“你……”悠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夏海却抢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引导着他，放到了自己胸罩的前扣上。

　　“这里——按一下就能开了。”

　　悠真的手指僵硬得像木头，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在那小小的金属扣上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

　　胸罩的束缚瞬间松开，白色的布料滑落下来。

　　悠真的视线下意识地避开了。

　　“你躲什么呀？”夏海又好气又好笑，“刚才不是还挺主动的吗？”

　　“那、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觉得……你被绑着……我看不到你的眼睛……就没那么紧张……”

　　夏海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歪理？”

　　“是真的！”悠真急了，“你被绑住的时候，我比较敢……现在你看着我了，我就不敢了……”

　　夏海看着他着急辩解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可爱。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好了，别紧张了——你看着我。”

　　悠真被迫与她对视。

　　她的眼睛很亮，像夜空里最闪烁的星星。

　　“我就在这里，”她说，声音很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悠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紧张感慢慢消退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再次吻上她的嘴唇。

　　这一次，他的吻比刚才更加坚定，更加深入。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落，覆上她胸前的那团柔软。

　　掌心里那团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的大脑一阵晕眩。他的手指轻轻收拢，感受着那细腻的从指缝间微微溢出的触感。

　　“嗯……”夏海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那声音像是鼓励，让悠真的胆子更大了一些。他轻轻揉捏着她胸前那团柔软的乳肉，指尖轻轻拨弄着顶端那颗已经悄然挺立的蓓蕾。

　　夏海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紧紧扣住他的衬衫布料。

　　“啊……那里……轻一点……”

　　悠真放轻了手上的力道，改用指尖轻轻拨弄那颗泛着粉色的蓓蕾，它已经挺立了起来。

　　“呜……”夏海的身体轻轻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悠真的吻从她的嘴唇滑到下巴，又滑到脖颈。他一边亲吻，一边继续揉捏着那一侧的乳肉，指尖反复刮过那颗挺立的蓓蕾。

　　夏海的呼吸越来越乱，身体也越来越软，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悠真身上。

　　“悠真……我站不住了……”

　　悠真环住她的腰，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到客厅的地毯上。

　　夏海躺在上面，栗色的短发在地毯上散开，脸颊泛着诱人的酡红。她微微喘息着，胸口上下起伏，双峰袒露着，顶端的花蕾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她看着坐在她身边的悠真，伸出双手：“过来。”

　　悠真俯下身，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悠真……”她轻声叫他的名字，“你已经硬了吧？”

　　悠真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你、你怎么……”

　　“你那里鼓起来的很厉害哦。”夏海笑得很坏，伸手往那个部位探去，“让我摸摸？”

　　“不、不用——”

　　但夏海的手已经覆了上去，隔着裤子的布料，她能清楚感受到那里的轮廓和温度。

　　“哇……”她发出一声感叹，眼底闪着笑意，“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呢。”

　　“别、别说了……”

　　“我偏要说。”夏海笑着，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描画那处的轮廓。

　　悠真呼吸一滞，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好了，不逗你了。”夏海笑着坐起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着，她伸手从自己的书包里摸出了那个白色遥控器，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有没有兴趣……再玩一次那个？”

　　二十分钟后。

　　夏海双手撑着地板，跪在地毯上。

　　她的T恤还扔在一边，胸罩也已经被彻底脱下，散落在一旁。她的上身完全赤裸，白皙的背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的牛仔短裤和里面的内裤也已经褪到了大腿根——准确地说，是被她主动脱下来的。

　　她夹着腿，膝盖微微并拢，大腿根部的肌肤透着潮红。

　　而就在她两腿之间，那个跳蛋正在嗡嗡震动着。

　　“啊……嗯……”夏海的额头抵在地毯上，双手攥紧地毯的绒毛，身体随着震动的节奏微微颤抖。

　　悠真跪坐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遥控器。

　　他的心跳很快——不仅仅是因为眼前的景色太过刺激，更是因为夏海在把遥控器交给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这次，你想开到几档都可以。”

　　现在，遥控器上的滑动开关已经被他推到了四档的位置。

　　“啊——！！”夏海发出一声被压抑的尖叫，身体猛烈地抖了一下，“太、太快了……等一下……”

　　悠真犹豫了一下，但没有把开关往回拨。

　　“你说……我可以开到任何档位的。”

　　“我说是说了……啊……！但、但你得给我一点……嗯啊……适应的时间！”

　　夏海的声音被震动的节奏切得断断续续，夹着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喘息和呻吟。

　　悠真看着她的背影——她赤裸的背，纤瘦的腰，因为跪着而自然分开的腿间，还有那个正在嗡嗡作响的跳蛋。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但他往前挪了挪，伸出手，轻轻触碰到了她的大腿内侧。

　　夏海的身体颤了一下。

　　“我可以摸吗？”悠真问，声音有些发干。

　　夏海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可以。”

　　悠真的手指轻轻覆上她大腿内侧的肌肤。那里很热，微微潮湿，带着汗水的滑腻触感。

　　“嗯……”夏海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悠真的手指最终停在了跳蛋上方的位置，轻轻拨开那两片已经微微充血的花瓣。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那片柔软湿润的嫩肉，夏海的身体就像触电一样猛颤了一下。

　　“那里……！”

　　“不能摸吗？”

　　“……温柔点。”夏海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地毯里。

　　悠真深吸一口气，手指继续往下探索。

　　他碰到了那个还在震动的小东西——跳蛋的橡胶外壳已经被夏海的爱液浸得湿滑，在他指尖滑来滑去。他轻轻按住它，稍微往深处推了一点。

　　“呜……”夏海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能感受到她体内的热度，透过那层薄薄的橡胶传递到他的指尖。

　　他试着轻轻抽动那个跳蛋。

　　“啊……啊……”夏海的喘息声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她跪在地上的腿开始发软，腰缓缓塌了下去，最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毯上，只有臀部还高高翘着。

　　那个姿势——

　　悠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让他几乎要鼻血喷涌。

　　“夏海……”他开口，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嗯……？”

　　“我可以……稍微看一下吗……？”

　　“……”夏海沉默了几秒，“……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不是那个看……是更仔细地看……那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夏海的声音传来，又轻又低：“……随你便了，我的变态小男友。”

　　悠真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个危险的高度。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的臀瓣，视线落在那片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变得湿润的花瓣上。那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粉嫩的黏膜，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那个小小的跳蛋还嵌在她体内，只露出一截末端，蓝色的指示灯在湿润的嫩肉间若隐若现。

　　悠真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那片湿润的嫩肉，指尖立刻被那滑腻柔软的触感包裹。他的指尖轻轻拨开花瓣，看到里面那颗小小的、因为兴奋而微微凸起的阴蒂，正在轻轻颤动着。

　　“这里……”他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里。

　　“啊——！别……”夏海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声音里难得带着一丝哭腔，“那里太敏感了……”

　　悠真立刻收回手：“对不起——”

　　“不、不是骂你的意思……”夏海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就是……太刺激了……你突然碰那里……我受不了……”

　　悠真看着她趴在地毯上微微颤抖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占有欲。

　　他关掉了跳蛋的开关。

　　震动的嗡嗡声戛然而止，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怎么关了？”夏海偏过头看他，眼角还带着刚才的泪花。

　　“……我想让你休息一下。”悠真说，声音很轻，“你看起来……已经到极限了。”

　　夏海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在这种时候反而变得温柔了。”

　　“不行吗？”

　　“行行行。”夏海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毯上，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过来，躺我旁边。”

　　悠真顺从地躺到她身边，侧过身看着她。

　　她的脸还泛着高潮后的红晕，眼睛湿润发亮。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轻轻描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

　　“悠真君——”

　　“嗯？”

　　“今天……开心吗？”

　　悠真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嗯。很开心。”

　　夏海笑了，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灿烂，但悠真总觉得，在那笑容深处，藏着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

　　“……那就好。”她轻声说，然后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那去床上睡吧。”悠真坐起来，“我去给你铺被子——”

　　“不要。”夏海拉住他的衣角，“就睡这里。”

　　“地毯上会着凉的——”

　　“那你给我拿条毯子来。”

　　悠真拗不过她，只好去卧室拿了一条薄毯，回到客厅时夏海已经重新穿上了她的T恤，正躺在地毯上，眼睛半闭着。

　　他把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你不睡吗？”夏海迷迷糊糊地问。

　　“……我坐这里就好。”悠真在她身边坐下，背靠着沙发。

　　安静了几分钟。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摸索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一起睡。”夏海的声音带着睡意，“……我允许的。”

　　悠真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感觉。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躺下，侧过身，面对着她。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甜味。

　　“晚安。”夏海轻声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晚安。”

　　没过多久，夏海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握着他的那只手也松开了力道。

　　她睡着了。

　　悠真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睫毛长而翘，微微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红晕。

　　他轻轻地把手从她的手心里抽出来，然后坐起身。

　　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

　　“……夏海，我喜欢你。”

　　那句话，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知道她听不到。也许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当真。

　　但他还是说了。

　　他重新躺下，看着她的睡脸，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话。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影。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在这个只有两人的房间里，那个藏了一年的秘密，终于被说出口了。

　　即使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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