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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滋公爵的tk文 #16,叶洛亚和菲林斯

[db:作者] 2026-09-23 08:52 p站小说 37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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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是情绪反复无常的恶魔,上一秒可能还风和日丽,平静的孕育万千生命,下一秒便可能咆哮着试图吞没他们驻守的这片小小岛屿;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守岛人,菲林斯始终保持着对大海的敬意,做好本职工作后大部分时间他都坐在岸边眺望着这片没有尽头的蓝白色,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座小岛上了,几年?十几年?定期送物资船队的水手们都换了好几茬,他仍是那副模样,好在人类帝国扩张的脚步很快,没什么人会在乎一个偏远小岛上有个不会老的守岛人。

他是个妖精,相对于人类拥有近乎无尽的寿命,因此他也不在乎暂时驻守这座灯塔,遭受海难漂流到此的幸存者,跟他连一面之缘都难有的船员,甚至还有路过在此休息的海兽,他倒也不算寂寞。

“您...您好,我叫叶洛亚,是新来的机械师”

当船队把这个支支吾吾的害羞少年丢给菲林斯做学徒时,他只是觉得很有趣,在妖精的眼中,一个人类少年和宠物猫也没什么区别,他们很可爱,毛绒绒的,寿命也很短。

“......菲林斯先生,别再摸我了”

小岛上总是很冷,菲林斯喜欢把手伸进叶洛亚的外套里,并不是为了取暖,只是想看看小家伙耸着身子的可爱模样。他对时间的感知很模糊,几个星期?还是一年过去了?补给的船队不再规律的停靠,那些海兽也逐渐销声匿迹,只有叶洛亚始终陪在他身边。

天气好时他会带着叶洛亚出海钓鱼,更多的时候是坐在壁炉边教他读书认字。妖精属于自己出生的地方,人则属于自己吃饱的地方,菲林斯想着,他总一天会离开自己,离开这座小岛回到他的同伴身边。

在叶洛亚来之前,他的世界本来只有灰色和深蓝色,当小家伙把自己种的草莓兴奋的塞给菲林斯时,他第一次在这座小岛上见到了鲜艳的红色。当菲林斯咬下那枚草莓时,一股混合着酸涩与甜蜜的汁液在他口中弥漫开来。这味道陌生又直接,与海的咸腥、空气的清冷截然不同,像是一小簇火焰,点亮了他味觉中某个沉睡已久的角落。他垂眼看着指尖残留的、被果肉染成淡红色的汁水,又看了看叶洛亚那双因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有些怔忪的脸。

“甜吗?”叶洛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的满足。

菲林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慢地咀嚼,将最后一丝滋味也感受殆尽。他其实早已不需要通过进食来维持生命,食物的意义对他而言早已模糊。但此刻,这枚小小的红色果实,却让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活着”的实感。

“嗯,”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很甜。你是怎么做到的?”他记得这座岛上的土壤贫瘠,海风凌厉,并不适合娇嫩的植物生长。

叶洛亚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比草莓更甜的笑容,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我在灯塔背风的角落里用旧木板搭了个小棚子,下面是从船上带来的、改良过的种植土。费了点功夫,但总算是成功了。”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上面还沾着点泥土的痕迹,“我想着……这里总是灰扑扑的,有点颜色,可能会好一些。”

菲林斯的心微微一动。灰扑扑的?他早已习惯了这片被铅灰天空和深蓝海水统治的世界,色彩对他漫长的生命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但叶洛亚来了,带来了他工作时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带来了他偶尔因为成功修复某个零件而雀跃的笑容......现在,又带来了这抹笨拙却执拗的红色。

“菲林斯先生.......别欺负我了”

床上的叶洛亚正慵懒着翻来覆去,刚值完一轮夜班之后他还没睡醒菲林斯便凑到了他身前,将手伸到了被窝中摸索着他的身体轮廓,有些冰冷的细长手指在黑暗中循着他温柔的肉,嵌入其中撸动着摸索着他的神经与骨头,虽然有些凉却意外的不令人难受,像是清凉的薄荷糖投入口舌,不多时便被他的汗水包裹慢慢同化成了数团小小的火,在他的身体各处轻轻燃烧着为他去除疲惫与酸胀。

他很喜欢叶洛亚的笑声,有时慵懒可爱,有时清新干爽,他对人类的情感了解不多,也能感受出这种表情象征着愉悦,轻松。命运将这个少年放逐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自己理应对他好一点。而这般为岛上带来些许欢乐的活动,从不知何时开始变成了他们之间的消遣。

“菲林斯先生.....痒,呼呼”

半梦半醒中的叶洛亚周身赤裸的躺在他的小床上,他搬进守塔人的小屋后菲林斯便用最厚的毛皮为他做了一床被褥,温暖,安全,在无数个风雨呼啸的日夜将寒冷与大自然的狂野隔绝开来。当然,这座舒适的小堡垒自动向灯火妖精菲林斯敞开。

菲林斯像是在翻涌着泥沙的浅水中搜捕小鱼小虾的孩童,调皮的摸索着被窝中散发着的热源,他的骨头与肌肉精致可爱,像是道牛奶布丁细软嫩滑,伸手一捉便轻轻的从指缝间溜走;从腿部向下,肉体的轮廓越发清晰,他是只胡须上还沾着牛奶液滴的小猫,是贴身带着温度的白玉玦,是神明赐予他的学生,弟弟与情人。

菲林斯拽着叶洛亚的脚踝将一双小脚拉出了来,十六岁的年纪那片脚底肉还稚气未脱的透着些许粉白色,一圈干净的轮廓被饱含生命活力的肌肉撑得散发着薄荷的微甜清爽的气息,丝毫没有因为温热的绒被而积攒过厚的汗水与气味令灯火妖精心生厌恶。看着叶洛亚的双脚因为露出的温差而扭曲,收张寻找着热源,菲林斯趁他还意识有些模糊时悄悄在手中点起了一团小小的火苗,细腻温柔的火舌舔舐着他的足底,催生出几抹潮湿黏稠的汗水。菲林斯细长的手指点着汗珠轻轻铺开,泛起涟漪。

除了放松,让这座小岛上多些欢笑,对于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来说,这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惩戒手段。固执的自信弄坏了灯塔的零件,挑食偷偷丢掉了黑面包和青椒,或者只是青春期心情不好顶了两句嘴,菲林斯便会让他知道一下谁才是这个小岛上的家长。

“呜呜....菲林斯先生,呼呼我快要哈哈受不了了哈啊哈”

“我们约好的,在结束之前你可以求饶,但我不会停”

菲林斯轻轻挥着手中的毛笔,一边为叶洛亚读着诗一边在少年的龟头上划着,少年赤裸着跪在他面前,颤抖着流下几滴各种各样的液体,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虽说还算是青涩,这枚杏子日后的甜美如今也可窥见一斑;饱满柔软的果肉在牙齿间弹跳,几颗微酸的液体由于吃的太快而迸到喉咙中不由得让人分泌了大量唾液去感知口中的杏肉,开胃的酸刺激神经后便被潮水一般翻涌的甜腻塞满口腔,淳朴香润的果味,他吸收了阳光,土地与雨水的一切恩泽,平日里骄傲的将果肉展示给主人,如今入口,卑贱又满足的宁愿被吃掉全部,连那坚硬的果核都要被人戏弄着在舌与齿之间戳动;

经验丰富的美食家会小心的用仪器分开两瓣果肉,诚然在这小岛上菲林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仪器,但没关系,他有一双漂亮,干净,又很稳定的手,可以无痛,安全的提前让这颗杏子以为自己已经成熟了。穿过果肉的阻隔,深入摸索起那颗萌生的生长欲望的核。

“菲林.....菲林斯先生,我感觉,感觉很奇怪……这样,真的对吗呼呼”

“你觉得呢叶洛亚?你觉得何为快乐,我们又该如何评定快乐的优劣呢”

他的手指又加深了几寸,在令人愉悦的细微吞咽声中,叶洛亚的声音也增了几分颤抖,仿佛那手指是在侵犯他喉咙一般。黏稠湿滑的液体在菲林斯修长的手指间拉成几道琴弦,戳戳他温热的足底,身下的小猫便舒服的呼噜起来。


补给船队来得越来越不规律,最近一次到来,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送来的物资也日渐稀少粗糙。船员们行色匆匆,言语间透着外面世界不寻常的紧张,但没人愿意对一个偏远小岛上的守塔人和他的小学徒多说什么。海兽们也几乎绝迹,往日那些偶尔浮上海面、喷吐着水柱的巨大身影,如今只剩记忆中的模糊轮廓。

菲林斯看着正小心翼翼检查草莓苗的叶洛亚,少年单薄的肩膀在带着寒意的海风中显得尤为清晰。人类的时间过得真快,叶洛亚似乎比刚来时长高了一些,脸庞褪去了些许稚气,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那份对周遭一切怀有的好奇与温柔,却丝毫未变。

或许也不是丝毫未变。菲林斯意识到,叶洛亚看他时的眼神,和看那些机械零件、看他精心照料的草莓苗时,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那里面少了最初的畏惧和生疏,多了些……依赖?亲近?甚至是一些菲林斯不愿去深究的、更温暖的东西。

“菲林斯先生,”叶洛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少年指着海天相接处一团迅速积聚的、不祥的铅灰色云团,“暴风雨要来了,看起来会很厉害。我们去把灯塔的防风板加固一下吧?”

菲林斯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海面已经失去了平日的节奏,开始躁动不安地翻涌起白色的浪头。是的,恶魔又要发脾气了。但这一次,他心中那片惯常的、近乎漠然的平静被打破了。一丝极细微的、陌生的情绪划过心头——那是担忧,不是为那些陌生的在海上讨生活的水手,而是他身边关心所有人的小家伙。

那场持续了整整七天的风暴,是菲林斯记忆中最为狂暴的一次。狂风卷起的海浪几乎要舔舐到灯塔的顶端,整个世界只剩下怒吼的风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以及永无止境的、仿佛要撕裂一切的雨幕。灯塔的光在混沌中顽强地切割出微弱但至关重要的航道。

“灯塔的旋转镜组好像有点卡顿,光不够稳定!我得上去看看!”叶洛亚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几乎是吼着对菲林斯说,脸上写满了焦急,“这种天气,万一有船……”

“没有船会在这个时候经过这片海域,”菲林斯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是罕见的严厉,试图用冷静浇灭少年不合时宜的热忱,人类的造物大部分情况可靠又安全,但他们自身却相当脆弱。

“叶洛亚,太危险了。等风暴过去。”

“万一有呢?”叶洛亚的眼神异常固执,那里面闪烁着菲林斯熟悉的光芒——对职责近乎天真的坚守,以及对可能存在的、需要帮助的陌生生命的关切。这种光芒曾为灰色的小岛带来色彩,此刻却让菲林斯的心脏莫名一紧。“

菲林斯最终没能拗过他。看着叶洛亚套上厚重的防水外套,拎着工具箱,瘦削却坚定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塔顶的狭窄楼梯拐角,那种陌生的、名为“担忧”的情绪,再次攫住了他,只是一瞬间的迟疑,叶洛亚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廊道的拐角。

活得太久有很多好处,但也有一样缺点,长生种们对时间的感知很模糊。

当一丝不祥的预感终于冲破他惯有的淡然,促使他踏上楼梯时,风暴的喧嚣似乎都退远了。塔顶的门在狂风中猛烈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旋转的镜组发出规律的嗡鸣,光芒稳定地扫过海面——叶洛亚修好了它。

但塔顶空无一人。

只有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狠狠地拍打在他脸上。菲林斯的目光扫过湿滑的地面,然后,凝固了。

一段年久失修、被盐分和海风严重锈蚀的铸铁护栏,从根部断裂了。断裂的缺口参差不齐,像一张沉默嘶喊的嘴。雨水正疯狂地冲刷着缺口边缘暗红色的、新鲜的水锈痕迹。菲林斯走到缺口边,向下望去。下方是灯塔基座旁嶙峋的黑色礁石,在翻涌的惨白泡沫中若隐若现。礁石之间,一点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熟悉的衣料颜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时间,在那一刻对菲林斯失去了意义。风暴依旧,但他耳中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嗡鸣。他缓缓走下灯塔,脚步是千年生命里从未有过的滞重。妖精近乎无尽的生命,让他见证过潮起潮落,星辰移转,却唯独对“终结”缺乏切肤的认知。死亡对他而言,曾是书本上的词汇,是遥远他乡的传闻,是其他短寿种族必经的、带着些许悲哀色彩的必然归宿。

直到此刻。

直到他亲手从冰冷礁石与刺骨海水中,抱起那具轻盈又冰冷的身躯。叶洛亚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专注工作时的痕迹,甚至没有太多痛苦,仿佛只是睡着了,只是这次,菲林斯再也不能通过把手伸进他外套里,就能看到他惊醒般耸起肩膀的可爱模样了。

鲜艳的红色从少年身下缓缓渗出,被雨水迅速冲淡,蜿蜒流淌,最终消失在礁石的缝隙与汹涌的海浪里。那颜色,比他种出的草莓更加刺目,也更加……短暂。

菲林斯沉默了许久。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从未想过会做的事。

他寻来岛上最坚实的木材——那是很久以前某次海难后漂来的,他一直留着,不知有何用。他用最精细的工具,制作了一副小小的棺木,将他多年前为他亲手做的毛绒被铺了进去。

最后他将叶洛亚放了进去,将他心爱的、擦得锃亮的几件核心工具放在手边,又在那苍白冰凉的手心里,放上了一枚早已干枯、却依然保持着最后一点暗红的草莓。

合上棺盖的那一刻,菲林斯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什么是“死亡”。

狂风暴雨在他心中肆虐,远比外界刚刚平息的更为猛烈。他抱着那副小小的棺木,走到岛屿面向大海的一处高崖。菲林斯将棺木放入事先挖好的土坑中,一捧一捧,亲自掩上泥土。没有墓碑,因为不需要。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连同那个带来色彩与温度的少年,从此都将成为他漫长到近乎残酷的生命里,一座永不磨灭的、无声的碑。

他静静地坐在新垒起的小小土堆旁,望着重新变得灰扑扑的世界,望着那片吞噬了叶洛亚、也似乎吞噬了某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之物的、反复无常的蓝色恶魔。海风依旧寒冷,但这一次,没有任何温暖可以让他靠近,也没有任何生命,会因为他长久的凝视而感到害羞或温暖了。妖精菲林斯,在失去的这一刻,才仿佛真正开始体会,什么叫作死亡的刺痛。而这刺痛,或许将伴随他,直至他漫长生命的尽头。

灰色的乌云仍未散去,菲林斯坐在小屋中烤着火,他并不畏惧风暴,只是觉得弄湿衣服会很麻烦。这时他竟然感受到了门口站立着一位客人,他的目光无法穿透木板,但就是感受的到那里站着一个人。

“您好,请进”

一位货商打扮的男人推门而入,他自称叫格特.欧蒂姆,也可以称呼他为镜子。那男人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左胸口还挂着柄勺子,像是从中世纪小说中穿越出来的滑稽货郎。

“你是恶魔,对吗”

菲林斯眯起眼睛盯着欧蒂姆的瞳孔,金色的恶魔之瞳中正散发着一缕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欣喜,谁人心中的欲望生根发芽,恶魔的眼睛便会盯上他的灵魂。所有人都知道恶魔将带来厄运,他们为你实现愿望却用文字游戏扭曲契约,以后悔,挣扎,痛苦为乐,最后再带走你的灵魂作为食粮。但他也无法拒绝镜子,他有一个愿望必须实现。

“我要求你复活叶洛亚”

镜子兴奋的从怀中掏出早就拟好的契约,他还从未捕获过一只妖精的灵魂,不知那将是何等的美味,他是穿衣紧致内敛,褪去衣物后又令人燥热难当的葡萄酒,还是在床上奔驰永不疲倦的骏马,还是丰盛的食而不尽,令人口舌生津的大餐?

他们签订了契约,恶魔会复活叶洛亚,而到他再次死亡的时候,恶魔会来收走菲林斯的灵魂。

“早上好菲林斯先生,我做了煎蛋,你要吃一点吗”

菲林斯仿佛做了一个梦,他用自己的灵魂换取了叶洛亚回来,真的成功了吗?

他看着眼前正吃着面包鸡蛋的少年,毋庸置疑他还活着,甚至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知道一向精神的菲林斯为什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菲林斯没有提起风暴,复活这类的事情,他听着少年的呼吸声夜不能寐,那声音和过去无数个夜晚的声音一样,一切都没什么好奇怪的。菲林斯也会怀疑,难道一切只是自己做的梦?越是喜欢少年,菲林斯便越是恐惧,他害怕恶魔对少年动了什么手脚,他不敢相信恶魔真有这么好心。

在恐惧与担心的驱使下,他最终还是走向了埋葬着少年的山崖,然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这几月在小码头卸货的船员没有见过叶洛亚却也没和他问过少年的近况,他还活着好好的呢,至少他们以为他还活的好好的。

风暴摧毁了单薄的小小棺木,他以一个巧合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姿势卡在树杈上,伴随着海风和所有人招着手。

“你终于来了菲林斯先生,我等你很久了”

恶魔的声音恰当的在耳边响起:

——只要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活着,他就活着不是吗?恭喜你,菲林斯先生,你再一次埋葬了那位少年。

在无数次尝试后欧迪姆还是愤怒的吐出了菲林斯的灵魂,他想不到自己居然消化不了妖精的灵魂,是进入这个位面时签订的契约有问题,还是对方身上有自己未探查的印记保护?镜子给菲林斯释放下一道诅咒,将他放逐回了人间,或许这世间一切肉体的苦痛都难以对一只妖精生效,但镜子自然有惩罚他的方式,叶洛亚必须死去,但恶魔不能直接告诉某人,换做以往他会找那位精干的猎魔人成为自己行使契约的通道,但愤怒蒙蔽了镜子的双眼,他要让菲林斯亲口把少年的死讯告诉一个凡人,这样那少年身上的魔法就如愿以偿的失效了。


他似乎总会落入相同的命运河流;在酒馆莫名其妙被好客的调酒师灌醉,等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被几个风情万种的妓女绑到了谷仓,“之前没见过你呢,姐姐们可以免费教你些取悦客人的手段哦”,或许在欢愉之女眼中他是客人还是同事并不重要,只是她们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一个不牵扯金钱单纯享受快乐的机会。她们的意识需要一份血肉作为生长的媒介,让笑声和呻吟成为接引她们灵魂进入人间的圣音。一具如此干净,纯粹的肉体,她们在上面留下口红印,像是喷涌着情欲之血的伤口;她们轮番吮吸着菲林斯的泉眼,他是完美承载她们欲望的容器,似乎只要稍稍用力,就能从中赢得她们梦寐以求的廉价的爱情。

一位宫廷的女贵族临时缺个舞伴,菲林斯当然拒绝了这位飞扬跋扈的女士。这位女大公从不允许自己身边缺少男人,更不允许被男人拒绝,于是迎接菲林斯的便是囚笼与皮鞭,男人对她而言可以是油嘴滑舌再蹭点好处的狐狸,也可以是听话的波斯猫与金丝雀,唯独不能是人。菲林斯比其他囚犯幸运多,女大公还打算把他调教听话后拿出来展览,刀剑是野蛮的象征,她有更精妙的方式让男人屈服。一柄刷子,一盆肥皂水,加上几个巧妙的绳结,再冰冷的面容也能绽放出笑颜。

在他笑到精疲力尽昏昏睡去后,欧迪姆也会造访菲林斯的梦境,讥讽他怎敢戏弄一个恶魔,虽然他的力量无法直接投射到现实,也能促成无数个巧合让他受苦,想要摆脱这一切也很简单,随便找个人类,让他知道叶洛亚已经死了,他们的交易自然结束。

菲林斯没有在梦中回答,只是安静的等着下一天到来,女主人带着新的工具到来。有时是女大公的阉奴,人前如牲畜般低贱的奴隶现在也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不光是要塞住他的口,封住他的眼睛,更是对他两腿间那根器官尤为在意,任由他如何呻吟也不愿停下手中的丝巾在上面摩擦;有时来的是一条饥肠辘辘的狼狗,等他修长的双足上涂好肉酱,便会放开牵绳上前大快朵颐,粗糙的舌头将脚掌上挂着的大片肉糜刮软吞进腹中,等到它将脚趾缝最后一点肉味的舔舐干净,驯兽师才会重新用刷子涂满,让他的舌头再次刮擦上菲林斯的足底。

最终他菲林斯还是想办法从那个囚笼中逃出去,只是无论逃出多少次,始终活在恶魔的注视下,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只不过先要崩溃的,却是镜子恶魔,这场契约未竟,他便无法获取新的食粮。

“为什么要这样坚持,我都愿意放了你的灵魂,你就不能让那孩子死吗,你的寿命比这个星球上的大部分生物都要长,那孩子最多不过一百年后以后老死,到那时候你还会有什么,那孩子不过是你的宠物而已”

菲林斯仍然没有说话,他经历了许多,只要他还能坚持下去,叶洛亚就能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继续活着,只要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恶魔的契约就能支撑起他的灵魂。

最后饥饿难耐的镜子还是找到了自己的老朋友伦滋,行走在人间接受各种委托的猎魔人总能给他带来新的契机,同时他也迫切的需要一个载体甩开名义上还依附于他的菲林斯的灵魂。

“一百年的记忆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何况也不是抹去你的记忆,我只是从中搜寻一下潜在的客户而已”

最终欧迪姆还是放弃了这场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折磨,他需要进食来维持在这个位面的形态,不能再和菲林斯耗下去了。经过些许寒暄和商议后,最终拿出了一个三人都能接受的协议,伦滋分享自己的记忆给镜子,镜子则将菲林斯转手送给了他作为奴仆,这样恶魔得到了新的捕食机会,伦滋得到了一位仆人,菲林斯则得到了承诺,叶洛亚将以普通人类的样子长大,变老,死去。

在交易结束后欧迪姆便如释重负的溜进了记忆长廊,他再也不想见到让他吃亏的妖精菲林斯了。

公爵对这位新来的奴仆很满意,他英俊,优雅,吃的不多,安静,也颇有幽默感,如果不是他是从位恶魔那里交易来的,或许伦滋会更信任他一些。

伦滋用自己一百年的记忆同恶魔那里领会了这个忠心耿耿的仆人,本来他也有把日记出版成自传的打算,至于欧迪姆能从那些记忆中翻出什么新的机会,则和他无关了。关于少数能从欧迪姆口中幸存的人,伦滋大概能猜得出来,那位恶魔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和其他存在签了契约,其中隐藏了一条对象必须是人类的秘密条款。至于菲林斯具体是妖精还是其他种族,作为一名猎魔人倒不是很在乎,他更好奇的是菲林斯和恶魔签了什么契约。

只是每当问起这个,知无不言的菲林斯只是淡淡说起自己犯了个错误,他还好好的活着,比起灵魂消亡,成为一百年的奴仆也不算太坏,至少还有机会见到他。至于菲林斯口中的他,无论公爵再多问什么他都不肯说一个字了。

菲林斯是个聪明,意志坚定的人,即便不知道他都和镜子经历了什么,伦滋也能从他的眼睛中看出那种经受漫长折磨而逐渐康复的光;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神情,而在那种光背后他还注意到,菲林斯时常会看向远方,阅读也更倾向最新的报纸而不是小说。

——我英俊的奴仆,你到底在寻找什么

一名优秀的猎手不仅能追寻着气味与足迹,流转于文字,传说中的一切线索都能指引他追寻真相,但当追寻到最后一环时,伦滋却迟疑了一步,谁知道这是不是镜子那家伙和菲林斯有意或无意为他设下的陷阱,虽说欧迪姆那家伙没理由对自己的朋友下手,谁又敢信任一个恶魔呢。

何况,凡人心底况且有几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何况是度过漫长岁月的妖精呢,真的要为自己的好奇冒险吗。最终伦滋找到个自以为巧妙的折中点,既然自己拿捏不好这个答案的分量,就让当事人自己想办法说出来好了。

“菲林斯,过来,躺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公爵如宠物一般指挥着菲林斯,后者也言听计从的躺下,顺从地将头枕在伦滋膝上,蓝紫的深色头发如瀑布般散开。伦滋指尖拨弄着他的耳尖,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我快要找到那个名字了,但我还是希望从你的口中听到,让你自己考量那个名字的分量。

公爵的口吻与动作温柔的居高临下投射到菲利斯的面庞上,他漂亮的眼瞳倏然泛起幽蓝微光,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感谢主人给了他选择的机会,但答案仍然是拒绝,在这件事他不允许任何人的好奇心窥探到真相。

——我可不忍心让自己的奴仆鲜血淋漓,我还有更安全,更舒适的办法考量你的决心,呼......不必如此紧张,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的自私,因为爱或是友情,你自愿投身与恶魔的怀抱,最终流转到了我的床上.....真是浪费啊

伦滋轻拂揉捏着他的身体,今日的菲林斯还穿着紧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丝绸编织的花朵掩盖不住紧致布料下的俊俏身体,颀长,柔韧,仿佛一条受伤的龙被压在身下,他的眼光闪着不甘又无法抵抗的光,跪在青石上乞求着他的人类主人赐予他自由,解开他契约中的锁链。

他的长靴中包裹着两只柔滑的黑丝脚,暗沉的颜色将目光吸收殆尽,纯黑的足心和脚掌隐藏了全部的纹路细节,而足尖却宽容的几乎露出了全部,不时撑起一片小小的帐篷,像是条被网住垂死挣扎的鲜鱼。

他几乎没出什么汗,若是心思细腻或许能用指尖在某个小小的窝眼摸索到一抹温热和润滑。妖精的足底比寻常人类更要敏感,不止是足底,他们的 每一寸皮肉都由自然的灵力缔造,露水,跳动的火苗,他们的诞生源于自然的情感,自然对于一切感知都接触的更深。

“呼......我将遵守契约,是您忠实的奴仆,但唯有在这件事上我也有要坚持的事,请您自便,我愿意付出一切”

——一切?我想听到些具体的事情,当一切尘埃落定迎来结局,你会想起今天你为了他付出了多少,我相信那时你会后悔,你会战栗......我愿意再尝尝你,靠近点

说着靠近些,菲林斯的身体实际上已经被绳捆索绑牢牢固定在床上,每个关节,或大或小都套上了一节皮带扣,对于一名言听计从的奴隶可能不需要那么多束缚,但对于糕点师来说,每一道对称的点缀都是必不可少的装饰,这样才能让他的肌肉更好的展现,受刑者的欲望和挣扎对于实刑者来说可是蜜露,收紧让每一滴都变得珍贵,流到口中才让人觉得舒服,一滴都舍不得溜走。

公爵扯开他一只脚的黑色布料,干净,清爽,这条鱼从网中挣脱出来瞬间他的皮肉似乎膨胀了一般释放出所有压力和热情;他的口和舌附上了这块成熟的肉,他能感受的到,肌肉抗拒着牙齿,甜腻的薄薄脂肪在舌头间融化;他笨拙的脚趾在口中蠕动着,试图逃离这濡湿黑暗的口,一次又一次,将它们吞入口中,贪婪着寻找更多,用下排的虎牙撕扯着脚趾根部的嫩肉,晶亮的丝丝唾液和汗水夹杂,情感也变得越发迷离混乱。

他的食指插进了丝袜与足底之间的缝隙,这层脆弱的保护壳勉强吞下了这根贸然闯入的毒蛇,它探入其中摸索着,尖锐的假指甲挖掘着浅浅的纹路,寻找着任何凹陷与温热处,狠狠的咬上一口将毒液注射进皮肉,那刺痒的毒慢慢扩散,将周围白皙的一圈皮肉都成了肿胀的敏感带。

他的另一只脚也未能幸免,手指在上面快速摩擦着,侧着指甲不断蹭着凸出饱满的脚掌,一道道风挂起层层细密的绒球,一如他的意志正被一层层的剥夺,削弱。很快他便忍耐不住,用力将这只脚上的丝袜也撕扯的破碎。将润滑油倒在脚底,假装怜悯的安抚着刚刚欺凌,施虐过的肉体。

——假如你还有机会见到他,会和他聊起这段故事吗。你碰上了一位信守承诺的天使,和一位礼貌友善的雇主,呼呼......你不想让他担心,觉得善意的谎言能骗到他,不会那么容易,我会在你脚踝上留下吻痕,留下烧伤一般的痕迹,我相信她是位细心的伴侣,一眼就能发现。

伦滋为这双裸足准备了专属的刑具,菲林斯的脚比他大了半号,漫长的岁月和旅行脚底有着均匀的薄茧,脚背的肌肤在黑色袜子的衬托下,更显出一种冷白的色泽,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此刻,这双脚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安静地躺在他的手中。伦滋浅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那丝奇异的、近乎朝圣般的专注感。托着脚踝,小心地将他的脚后跟放入足枷后部的卡扣圆环。内衬的记忆棉柔软地包裹住他的脚踝骨,触感舒适。她调整了一下松紧,直到既稳固又不会过紧,然后“咔哒”一声,扣上了卡扣。

即便对方名义上是他的奴仆,这双艺术品也美的足以令人动魄,褪去袜子,那脚趾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具冲击力。他能清晰的看到脚趾关节的轮廓,皮肤细腻的纹理,甚至在脚趾根部与脚掌连接处的柔软凹陷里,因为刚才褪袜子的摩擦和微微的紧张,渗出了几颗极其细小的、晶莹的汗珠,在暖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微光。

菲林斯的双足被完全禁锢在了那副线条冷峻的黑色足枷之中。脚踝、足中、以及每一根脚趾,都被牢牢锁定,失去了所有自由活动的可能。菲林斯试着动了动脚踝,只有极其微小的、被软垫吸收的晃动感。脚趾更是被分别固定,连最细微的蜷缩都做不到。他经历过许多荒唐的拷问,折磨戏弄场景,却第一次在一位和自己相似的男人面前束缚,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束缚感与暴露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奇异的安心与交付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微微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双被黑色金属和软垫包裹、脚趾被一一分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脆弱的脚。一种混合了羞耻、紧张、以及深藏的、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承认的期待与兴奋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过去的许多日子中他曾是是策划者,是给予“惩罚”或“抚慰”的一方。像这样,将最敏感怕痒的部位,如此毫无保留地、彻底地交给熟人掌控,还是是第一次。

他不好意思说,甚至不敢深想自己是否期待。但此刻,当对方那混合了兴奋、珍视和毫不掩饰占有欲的目光落在他被禁锢的脚上时,他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仿佛被轻轻触动,泛起一阵战栗的涟漪。一根修长的食指摸上足底,破开平静的湖面扩散出一圈圈涟漪,足肉也随之蜷缩折起痛苦的皱纹。再坚硬的面孔,雕刻般的肌肉,也会因为一根小小的手指而败下阵来,意识与情感或许完整坚实,这幅化形的身体却留下了不少可供人窥视的窗口。
菲林斯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过电般僵直,一股强烈的、混合了酥麻、微痒和更深层刺激的电流,从脚心被触碰的那一小片区域,瞬间窜遍全身,裸足承受压力的质感远远超过丝袜,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缩脚,但只能徒劳地绷紧全身肌肉,脚趾在指套里徒劳地抽搐、跳动,额角瞬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感觉……远比想象中更加鲜明,更加难以忍受,上半身的抓挠可以看做是朋友间的玩闹与惩罚,而在足底那种彻底失去控制的暴露与调教则是混合着占有欲,成就感与性欲的征服。

他没有停下,指尖继续在那片敏感的脚心肌肤上缓缓打圈、按压,甚至用指甲边缘,极轻地刮擦。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清晰的痒感和身体更剧烈的反应。他甚至开始用唇,舌和牙齿极轻地啃咬,沿着他被固定的脚心、脚弓、脚侧,那些最敏感的区域,一寸寸地品尝过去。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柔软的舌面刮擦着嫩肉,偶尔的轻咬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更强的刺激。这是一场没有问题与答案的拷问,一场用唇舌进行的、极致的感官掠夺与亲密标记。

菲林斯沦陷在这前所未有的、温柔又残酷的感官风暴中。他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结剧烈滑动,胸膛急促起伏,冰蓝色的眼眸失神地望着天花板,里面氤氲着水光,是强忍的笑意、极致的刺激,和一种深沉的、全然的交付与沉迷。伦滋才刚刚开始,而绳扣中这具被禁锢的,颤抖的向他完全敞开的美味,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呼呼哈哈...您这是白费力气,那个名字对我,呼呼对我很重要,当然除此之外,您的品味也一如既往的让人赞叹,这身漂亮衣服,这打结捆绑的方式,您对我真是用心”

——这倒是提醒我了...... 再精妙的包装也是为了拆开的瞬间,我还是更喜欢不加修饰的肉体

他的手随后又伸向光滑无毛的腋下,剪开精巧的女仆服那肉穴便展露出来,指甲在湿热的青年腋窝中挖掘,旋转,第一根探索到这里的手指率先瞄准腋窝最中间的一块软肉发力;而之后的手指争先恐后的摸索着,占据着本就狭小的腋窝,指甲沾着青年的点点汗珠,狂热的摩擦着搔动着;另一手则掐起了他的胸口,胸肌虽比不上腋下敏感,坚实肌肉之上的两颗小红豆独特的褶皱和柔弱手感同样令人沉醉,两根手指就能像拨弄一颗小樱桃般盘弄把玩,让指尖或是钟摆状左右横扫,或是轻轻敲击。猎魔人的手能舞动刀剑,也能揉捏草药轻轻捻出汁水。每个动作都能让菲林斯浑身酥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虽然在巧妙的捆绑下本来也用不出什么力气。青年的喘息和汗气不受控制的散布在空气中,无疑是一剂让人无比兴奋的催情剂,一针调情的熏香。

——妖精的性能力也比人类强吗,你能连着射几次精,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应该表现的更惶恐,更害羞才对

“一定比您能承受的次数多,既然我现在是一名管家,秘书,仆人,自然要表现得更得体一些,如果您不喜欢我的表情,或许您可以试试眼罩和开口器,足够让您引发联想了”

对此伦滋没有反应,而是将床头的香槟径直倒下,从菲林斯的锁骨一直淋到肚脐之下,飞溅的酒花与泡沫为本就饱满的肌肉镀上一层白花与水果的香气,面包与小麦增加了青年身体迸发气味的厚重与成熟。伦滋一边打趣着说着即使是自己以无法品尝出所有他们坚称酒里有的味道,一边抄起一支毛笔用笔勾勒着菲林斯的身躯:深凹的锁骨,标准而漂亮的腹肌,两道轻轻的弧线勾引着笔尖继续探访;伦滋干脆放下了笔,转而用自己的手指探进幽暗曲折的洞穴,破开女仆装裙口的皮筋轻抚着下体的轮廓,连这里也是公爵私人财产的一部分,顺着手指撑开的分析,剩下的半杯香槟加上一枚冰块一同滑进了刚刚燥热以来的花园中。

菲林斯本以为他的主人不会在意他的生理反应,突如其来的打断让他呻吟喘息了几分,少数还能动的部分,足趾,舌头,眼皮都被牵动着抖了几分。随着而来的便是更猛烈的揉捏与嘲弄,十根手指一同灌进他的腰窝,痒的海浪险些将这艘船颠覆;让菲林斯一度怀疑自己的主人是真的打算审问,还是仅借此抒发一下过剩的表演欲与情感。

他是技法高超的捕鲸人与斗牛士,红布,钢叉,绳索,不停挑逗牵引着菲林斯的注意,又巧妙的闪到另一边精准的将锐器插入他的肌肉,竖起手指用尖锐的指甲在他柔软的腰窝发力一戳,便让这只凶猛的巨兽无处发力;他的手指围着肚脐画圈,在这起伏的海浪上展现着特技和各式花样。

一段时间的休息和沉默后,伦滋又回到了他的脚边,屋内的温度已经将精油烤干,留下一片红润沉闷的河床,潮水褪去后这里松软,饱含生机,仿佛一摸上去就嫩的出水,连他主人自己都未能查到这双脚慢慢变得羞涩,温热,愈发的性感。一柄猪鬃刷紧紧贴住了他的足底,咆哮着划过它能接触到的所有皮肤,这刷毛足以穿透烈马的鬃毛一扫坚实肌肉中的疲惫与顽强抵抗的意志,想要折磨一双敏感怕痒的脚自然轻松。

束缚带吸收了大部分的力量,伦滋仍然能感受到床在微微颤抖着抒发着不满,任何人都无法压制这种狂野又真实的愉悦;每过一会,他便会向内裤中投入一颗冰块,扑灭高涨的欲火,以确保菲林斯能全心全意的用自己的身体感受这痒感。他乐于见到他的宠物如西西弗斯一般做着无用工,向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滑稽的冲锋,一次次勃起又一次次被冰块掐灭,那笑声愈发疲惫,被打断之后又高昂的随着手上的动作升起。

“主人......呼呼我想哈哈我想要.....请,呼呼哈哈”

在笑声中他勉强挤出了几个字眼,物理上的冰与情感上的火,反复烘烤着青年的意志,让他变得混乱迷离,不断撕裂,折磨着他的伤口,难以置信的巨痒从那些伤口不断迸发着传达给大脑笑与逃跑的指令,刮擦的声音仿佛在他脑海中响起,正清扫着一切的褶皱与神经,在脚上粗糙的猪鬃,到了耳边又成了细软洁白的鹅毛,探进耳穴抚摸着耳廓内细微的绒毛;到了脊背则是一根颀长的孔雀羽,尖端鲜艳的眼状羽毛挑逗着脊椎之下两瓣紧实肌肉之间的微妙缝隙。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感觉了吗,当某一处的感觉承受不了时大脑就会逃避似的调动起其他器官来承受这些感觉,菲林斯已然接近崩溃了,纵然是妖精,也无法承受随着时间而不断叠加的痒感。

——我明白,你很想释放,你很想在我手中喷洒出一切你能射出的液体,在那之前,你仁慈的主人还有一个问题,关于那个名字。

或许那个名字已经不重要了,像是个令人扫兴的安全词;他的妖精奴仆足够能消化掉所有感觉和玩法,在他的主人筋疲力尽放弃之前他都不会吐露半点和那个答案相关的信息。
如果你的玩具不会坏,安全词又有什么用呢。当碗中的冰块只剩下最后一块,伦滋犹豫着转而用它划了划已被刷到被汗渍挂满的足底,起身剪开了他内裤的束缚,经过反复的折磨淬炼,这里仍然稍稍安抚便挺起身子欢迎他真正的主人。

他冰蓝色的眼眸失焦地望着天花板模糊的光影,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一缕缕贴在光洁的额头和鬓角。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断断续续的,吐露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和低吟,伴随着身体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从喉咙深处溢出。那声音不再是他平时冷静平稳的语调,而是染上了沙哑、破碎,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听过的、近乎泣音的颤栗。
脚心、脚弓、脚侧、尤其是那些被分开固定的、脆弱的脚趾缝和趾腹,他的进攻蛮横而没有丝毫规律,却又精准地覆盖了他每一处怕痒的神经末梢。痒感不再是单一的、想要发笑的冲动,它被伦滋的唇舌和无数工具催化、放大,与温热、湿润、细微的刺痛和更深层的、来自亲密接触的悸动混合在一起,酿成了一种足以摧毁理智的复杂到极致的感官鸡尾酒。

在这持续不断的,温柔又痛苦的感官风暴中,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情感,如同地下炽热的岩浆,在菲林斯被搅得翻腾不已的心湖深处,开始奔涌、沸腾。那种兴奋,不是面对强敌时的战意,也不是完成委托后的释然。是一种更原始,更令他感到陌生又着迷的兴奋。

源于将自己最不堪一击的弱点,毫无保留地袒露给算不上熟悉的主人;源于在这种极致的、失去控制的感官体验中,窥见自己从未示人的另一面;更源于伦滋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那混合了痴迷、狂热、爱怜和绝对占有的目光,正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一种想要更多、想要更深入、想要彻底沉沦在这被掌控,被折磨,也被极致宠爱的感觉中的渴望,如同野火,在他被痒感点燃的荒原上,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他想要,他渴望,他需要他的主人大发慈悲施加一次又一次上升的步伐。一次又一次,在伦滋将要因疲惫而厌烦时,终于看到了一抹宣告结束的白,比起真正的折磨,这个过长实在无聊,没有愉悦癫狂的笑声与求饶,没有困兽犹斗的挣扎,甚至让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仆人。

伦滋给菲林斯解开一只手后便离开了房间,他的胳膊酸胀需要立即泡个澡,至于那些恼人又漫长的情节工作就交给自己的仆人好了。当然,他仍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许答案本身也并不重要,他只是想玩玩而已,可以猜到,在他们漫长的主仆契约中这种类似的审问游戏还会无数次,甚至交换身份的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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