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学过后的教学楼空无一人，只有一名黑发少女踩着走廊中的余晖快步奔跑，赶往学校的高层。
“咣当——！”
心理咨询室的正门被一把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响彻楼层的巨响。
“呀，来啦~”
俏皮的语调从门内缓缓飘来，一名留着淡紫色长卷发的校医正捧着刚泡好的热茶，转头朝来者打起招呼，似乎对女孩粗鲁的拜访没有一丝责怪。
诗瑶满脸怒意地瞪着心理咨询室中的老师，满布的血丝的双眼几乎快要喷出烈焰。
“初次见面就生这么大气？来，请坐~”
那老师不慌不忙，抬手拉开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微笑递上了一套精致的茶杯。
“好啦好啦……别这么凶啦~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我泡了点茶，咱们边喝边聊~”
玩世不恭的态度气得诗瑶的天灵盖差点起飞，可意识到自己目前依然身处学校，诗瑶也只好强行把火气压了回去，几乎是一步一跺脚地走到了办公桌旁边，恶狠狠地坐到了椅子里。
“嗯……确实有许多事要聊。”
诗瑶捏着拳头，圆睁的怒目几乎快要喷出烈焰，
“夏、雨、荷——！！”
……
事情要从今天上午说起。
课间的教室，多了一道趴桌子睡觉的身影。
除了昨天因睡觉被老师提到后面罚站的顾诗瑶和菅梦婷之外，就连那个乖巧可爱的花绮蓝，今天也不知为何蜷在桌子上睡成了松鼠。
笔尖在练习册上奋笔疾书，发出“沙沙”的声响，黑发的少女面无表情地解着面前的奥赛试题，哪怕已经重复演算，却依然出现了今天的第三次低级错误。
——完全是由心不在焉导致的。
看着答案上那两行再简单不过、纯粹是因马虎而导致的错误，黑发少女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将答案往桌子上一扔，皱起眉头戳了戳前桌的诗瑶。
“喂！诗瑶！别睡了快起来！下节是班主任的课！”
“唔……嗯？”
诗瑶疑惑地揉了揉额头，眨了眨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看表，刚想起身精神一下，却被身后的清泉强势地叫住。
“诗瑶！你昨天晚上……和小蓝做什么了？”
“……嗯？”
诗瑶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
“没，没什么啊……就是——哈欠~聊了一晚上老师那边的事……唔呜~”
诗瑶没讲两句便哈欠连天，这并不是清泉想听到的答复。
“……你并没有否认小蓝去你寝室这件事呢。”
“嗯……是，有什么事中午再说吧，我得先…哈欠——再睡一会~”
说着，诗瑶便俯下身去、作势就要重新趴回到桌子上继续回笼，清泉连忙将她一把拉起，急切地督促道：
“下节是班主任的课！你还想被提到后面去吗？！”
“唔……课前还有两分钟，让我睡……”
“别睡啦！你昨天到底和那孩子做什么了啊！”
“啧，都说了中午再跟你讲……”
“可我想现在就知道！”
两人的争论在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邻桌的菅梦婷被吵到头晕脑胀，气呼呼地坐起了身子。
“……喂！吵什么！没看见正睡觉呢吗？！”
粗鲁的断喝叫停了两人的争论，菅梦婷没好气地坐直身子，下意识地摸了摸校服的内衬口袋，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清泉依然不依不饶地紧盯着自己，诗瑶无奈地叹了口气，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把昨天的事说明白，清泉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昨天她来找我，给我带了饭，然后我们聊……”
一点彩色的亮片在余光之中一闪而过，正在编瞎话的诗瑶察觉到了某些不对，突然眉头一挑，唰地一下将目光投了过去。
那是从菅梦婷内衬口袋里掉出来的、一张彩色螺旋图案的纹身贴，醒目的暖色在教室的瓷砖上显得是那样扎眼。
“唔……嗯。”
菅梦婷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俯身将那贴纸重新捡了起来，诗瑶皱起眉头定睛看去，不由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LSD！！而且还是整整一小沓！
“喂……！”
诗瑶刚想伸手叫住梦婷，却被清泉抢先一拽，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后来呢？！你们聊什么啦？”
“今天你们两个都这么没精神，难道聊天聊了整整一晚上？你们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可是最先来的！她才是横插一脚！我有权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啧！”
连珠炮一样的逼问搞得诗瑶左支右绌，她是那样的想找菅梦婷把邮票的事问个明白，却被打翻了醋坛子的清泉死死拽住、一个劲儿地宣示着自己在感情方面的主权。
就在诗瑶不知如何是好的空档，上课的预备铃却突然敲响，教室之中瞬间响起一阵紧张落座的嘈杂。
“那个……这件事比较复杂，先…先上课吧~我中午再跟你讲。”
诗瑶抓耳挠腮地撂下这么一句，便匆忙转身整理起了下节课要用的书本，把这起风波往后拖了下去。
清泉紧蹙着眉头抿起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碍于班主任已经进门，便也实在不好开口，只能收好桌上的题册、换上了这节课的教材。
上课铃声敲响，班主任把教案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皱起眉头朝教室后方看去。
“花、绮、蓝——！给我站起来！”
……
“唔……”
办公室的大门缓缓合拢，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娇小少女格外失落地走了出来，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在刚才午休的二十分钟里，班主任以“上课犯困会影响学习我可是为了你好才教训你”、“你家里条件不好再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有出息”这两个问题对花绮蓝展开了长篇大论的说教，听得少女耳朵长满了茧子。
唔……老师真是的，人家只是昨天晚上和诗瑶姐姐做到很晚，所以今天才不小心上课睡着的……
只是一次而已，老师干嘛生那么大气，而且——
花绮蓝撅了撅可爱的嘴唇，蛮不高兴地在心里抱怨起来。
什么叫“小蓝又不是梦婷和诗瑶姐姐那种不学无术的坏孩子”，诗瑶姐姐才不是那样好吧？分明就是老师之前听了班长她们的谗言……到现在还对姐姐有刻板印象！
班主任把花绮蓝和昨天睡课的梦婷、诗瑶放在一起做比，彻底戳中了小蓝心中最不愿听到的部分，可哪怕她再怎么忿忿不平，碍于班主任的威严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诗瑶姐姐可是小蓝最好最好的朋友~人家被班长她们欺负的时候，还是诗瑶姐姐把人家救下来的，那时候都不知道老师在哪里……
小蓝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嘟囔个不停，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荧幕上显示的一条弹窗，是诗瑶发来的消息。
【午饭给你买好放在座位上了，非常抱歉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害你被老师骂，今天这顿我请。】
小蓝恍然一愣，随之而来的便是欢呼雀跃的呐喊：
“好耶——！诗瑶姐姐给我买饭啦！果然诗瑶姐姐最好啦！”
小蓝撒开双腿，兴高采烈地奔跑在走廊，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姐姐见上一面，可没等她跑出多远，却在走廊的转角硬生生地装上了一坨柔软的物体。
“小蓝要快点回……诶呀~！”
娇小的少女被撞出一连串的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小蓝揉了揉被撞到有些发晕的脑袋，疑惑地抬头看去，却只见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紫发老师赫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啊啦啊啦~这不是小蓝吗？好久不见~”
来者热情地打起招呼，尽管语气足够温柔，却惹得小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夏……夏老师！”
小蓝悚然地打了个寒战，瞬间回想起自己之前被老师做过的种种和诗瑶的告诫，急忙连滚带爬地朝楼梯口跑去。
“诶呀~不要那么着急嘛~”
夏雨荷横跨一步，用丰满的身形拦住了小蓝的去路，
“小蓝最近都没怎么来找老师，老师都有些担心你的情况了呢~”
“要不要找个时间再来老师这里倾诉一下？我准备了一些……”
“不要——！”
刺耳的尖叫响彻走廊，高亢的声调就连夏雨荷也不由得紧了紧眉毛。
小蓝俯下身子，借助体型优势“嗖——”地一下从老师身旁钻了过去，一溜烟地跑下楼梯、逃离了这个恶魔的盘问。
“诶呀……人家有那么可怕吗？”
夏雨荷捧起脸颊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缓步走去，
“也是~毕竟小蓝这孩子可是诗瑶那边的人，诗瑶那个小脑袋瓜那么聪明……肯定是跟她说了些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婉莹那家伙用了贴纸之后到底有没有用啊~过去多久了也没说有个消息，我还等着从她那借诗瑶玩一下呢~”
“…………嘶——”
迈出去的那条腿突然停在半空，夏雨荷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手指抵住下巴思索道：
……小蓝那家伙，已经把我这边的情况全盘告诉给了诗瑶。
虽然没跟她直接见过面，但那小姑娘亲手摆平班长小团体、带着清泉反抗温婉莹的事……我还是有过耳闻。
以诗瑶那个又怕麻烦却又见不得身边人受苦的矛盾性格……虽然我手上有她的裸照可以当作要挟，但她情急之下把我办公室的秘密捅出去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果然还是昨天玩那个叫什么梦婷的小姑娘玩得太入迷、忘了诗瑶这茬了吗？那家伙满口脏话活像一条野狗，玩起来确实不怎……啧，跑题了。
夏雨荷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把思绪拉回了诗瑶身上。
以防万一……还是先找个渠道调查一下诗瑶那边的想法好了，看她目前对我这边是什么态度……嗯，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夏雨荷便微微皱起眉头，在手机联系人里翻找起了合适的人选，目光最终在一个人的名字上定格。
……
“啊哈哈……没，没想到你会选择在这吃午饭，这位置很容易吃一肚子风、胃疼啊？”
诗瑶捧着手中的餐盒，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在她正前方的树下端坐着的，是带着几分愠色、闷头用餐的清泉。
诗瑶惭愧地坐到了清泉身边，犹豫着打开了自己的餐盒，清泉甚至连理都没理，只是一个劲儿地扒拉着手中的饭菜。
“那个……我，我来陪你吃饭了。”
“哦。”
热情的寒暄换来的只是冰冷的一字回应，诗瑶又好气又好笑地扶了扶额头，轻声说道：
“唉~清泉，我知道……最近两天陪你的比较少。”
“你看我今天中午趁着小蓝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训话、特意把她给支开了，时间专门留给你的哦~”
清泉依然没有回话，只有紧蹙的眉头悄然挑了几挑。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度过的那几本小说主人公遭遇情感危机时的处理方案，诗瑶脑筋飞转、开启最大算力分析着可能导致清泉生气的原因。
“那个……今天上午没有认真回复你，是我不对，我当时也确实太困、思维不在，再加上预备铃都响了，实在是不太方便给你讲清。”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问我的，我都知无不言、全都实话告诉你，你想听多少都没问题~”
清泉没有回应，看来不是这个答案。
诗瑶舔了舔嘴唇，换了个角度说道：
“呃……昨天没陪你一起上温老师的数学补课，这一点我也应该向你道歉，但我当时确实体力不支、回寝室睡了一整个下午，醒来时候都已经六点多了。”
“而且我个人觉得……嗯，周末刚发生了那种事，温婉莹是个聪明人，哪怕她想要出手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明牌亮出来，所以这几天……你应该是安全的。”
清泉依然耷拉着脑袋咀嚼着饭菜，似乎这个选项也没猜中。
“全开放式”的题目宛如一座压根不知道密码的保险门拦在面前，诗瑶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此时是她多么地想接入系统小说里的攻略系统、面前能浮现出galgame式的选项框辅助作答。
就在诗瑶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哄她的时候，清泉突然冷不丁地开口道：
“你当时生病恢复醒过来……是小蓝照顾的吧？”
“啊……啊，是！”
诗瑶吓了一跳，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
清泉脸上的阴云瞬间浓郁了几分，她甩起筷子往饭盒里重重地一戳、酱汁溅起一朵微小的浪花：
“为什么不是我啊！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为什么不是我！”
“我才是最先来的好吧！为什么偏偏给她抢跑了啊！”
“————啊这？！”
意料之外的发言惹得诗瑶挑眉咧嘴，半天没能回过味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清泉生气的点……居然会是“没能照顾到自己”。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啊！”
清泉气红了脸颊，抡起拳头在诗瑶的肩膀上稍稍用力地捶了一把，诗瑶懊恼地摆了摆手：
“有…有在听，先让我缓缓……”
“唉~！你真是——够了！”
清泉气哄哄地把脸别到了一边，诗瑶也是昂起脑袋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终于将她无法理解的脑回路稍稍理清。
“唉……别生气啦~”
“别碰我！”
清泉把诗瑶伸向自己的手用力拍掉，自顾自地耍起了小性子，平日高冷的学霸如今却在自己面前摆出如此模样，可爱的反差惹得诗瑶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没啥……”
诗瑶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镶有亮钻的蝴蝶型发卡，
“清泉，我一直都清楚你是最先表达自己心意的那个。”
“这段时间我确实有些状态不好，没怎么照顾到你，所以……刚才出去买饭时候我顺便在文具店给你买了这个，希望你能喜欢。”
似乎天底下没有几个女生能拒绝亮闪闪的什物，清泉红着脸忸怩地晃了晃身子，伸手从诗瑶那里接过了这枚发卡。
发卡的款式显然有过精心挑选，黑色的蝴蝶造型上恰到好处地点缀着几枚晶莹的亮钻，既不会显得招摇，又脱离了古朴的俗气。
镂空的翅膀自然张开，弯曲成了一道精妙的弧度，通体的比例更是恰到好处地应合了0.618的黄金分割，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蛮有一股独特的结构之美。
清泉将这枚发卡托在手中，仔细地端详着这份绝美的设计，诗瑶闪过一抹浅浅的微笑，凑近清泉轻声说道：
“要我帮你戴上吗？”
“……嗯。”
精美的发卡别到了清泉乌黑的长发之间，宛如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停留在了少女的额头。
晶莹的亮钻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辉，自拍相机的镜头之中，少女的脸庞是那样的动人，宛如天上的仙子驻足人间、于清澈的倒影之中欣赏着自己姣好的容颜。
诗瑶笑道：
“这个礼物……是特别的，我只送给了你一个人。”
平实的话语瞬间击中了少女的内心，尽管语气是那样的温柔，在清泉听来却足以让她那对于“正宫”身份的执念得到极大的满足。
“哼~这还差不多~”
清泉高兴地撩了撩自己的长发，
“说好了哦，类似这样的礼物只能给我一个人，不许送给那家伙！听到没有！”
“唉……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诗瑶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钢笔，
“这支钢笔，是那天我找班长……哦不，是之前从你这里借的，我一直忘了还，还是进文具店突然想起来的，现在还给你。”
“你留着吧~”
清泉满面春风地笑道，
“把它当做我们之间互相交换的一个信……呃，礼物！”
诗瑶简单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收起了那支钢笔。
清泉对着自拍镜头欣赏了好一阵，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便不由得眉头一皱，放下手机说道：
“唔…学校不让戴这种有亮片的装饰品啊，这可怎么办，我还想一直戴着的……”
诗瑶笑道：
“规矩哪有那么严格，你看学校也禁止学生染发，不也没耽误菅梦婷留着那一撮挑染的毛么？”
“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那就等我们中秋节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再戴好了，不差这几天~”
“哦！对哦！中秋节！”
清泉猛地一拍手掌，
“我怎么忘记啦！后天就是中秋节！三天假期！”
诗瑶点了点头：
“嗯，有什么安排吗？我们挑一天一起出去玩？”
“……怎么才一天啊？”
清泉闷闷不乐地抱怨起来，
“你该不会是想跟那家伙一起吧！告诉你……我，我可不会原谅你脚踏两只船！”
“啊哈哈……到时再说吧。”
诗瑶无奈地把目光挪到了别处，清泉顿时醋意上涌，气鼓鼓地说道：
“哼！别以为马上放假你就可以不学习了！什么叫‘进了文具店才想起来还我钢笔’，也就是说你平时都不怎么逛文具店、根本不学习吧？！”
“还有你这几天到底怎么搞的！上课睡下课还睡！还想不想听课啦！必须给我调整好状态、不许熬夜！”
“嗨，嗨~”
诗瑶无奈地笑着，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尽管表面没表露出任何异样，内心却在敲着小小的算盘。
……我染上毒品这种事，还是不要告诉清泉了吧。
毕竟她可是大家公认的好学生，本来恋爱就占去了她的一部分时间精力，如果再因为其他的事分心……恐怕对她也会有不可忽视的影响。
反正我也只是用跟其他人做爱的方式排遣性欲，没有再继续用邮票贴纸，几天下来情况也有所好转、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还是等后面恢复恢复再……
“…………？！”
私密的下体传来某种触电般的异样，诗瑶浑身一颤，瞬间瞪大了双眼。
不是吧……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
清泉没有察觉到诗瑶突发的异样，只是拍了拍校服短裙上的尘土，缓缓起身：
“嗯……午休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我就回去接着刷题吧，诗瑶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我给你讲一下你这两天落下的课程？”
“清，清泉……”
被叫到名字的清泉连忙回头，却看见诗瑶不知为何，方才平静的脸庞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胸口也随着逐渐加快的呼吸不安地躁动起来。
清泉错愕地皱起了眉头，诗瑶则将胸口的衣领死死地攥紧到变形，顶着发烫的媚脸好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清泉……还，还有时间……可不可以…跟我去外面‘休息’一下？”
清泉错愕地眨了眨眼，反应了十几秒钟才读懂诗瑶话里的意思，白皙的脸颊也随之腾地一下涨得通红，语言系统也出现了卡带般的错乱：
“诗诗诗…诗瑶！你你你你你……你该不会是想——！！”
“快，快一点……”
诗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抓住清泉的袖口，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
“快一点……我，我要不行……唔咕~！我…我现在……需要做一下……”
刚积攒起来的好印象瞬间败坏得一干二净，清泉气得瞬间红温，“叭！”地一声扇了诗瑶一记响亮的耳光：
“做做做！一天天你就知道做！你这辈子直接住床上得啦！”
……
（最后还是做了）XD
……
“……啧！”
夏雨荷看着手机里删除好友的红色感叹号，发出了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咂舌。
【夏老师，您不用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诗瑶已经把一切都给我们分析清楚了。】
【一直以来都是您利用我和诺言的心理弱点从中作梗，煽风点火地拉扯控制着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我和诺言已经把话说开、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只会指责埋怨彼此了，我们非常感谢您最初对我们的心理疏导，至于您在密室里对我们做的那些事，我们不会予以追究。】
【希望此事到此为止，夏老师，从此我们各自安好。】
在这之后，便是夏雨荷因被拉黑而未能成功发送的、标有红色感叹号的消息。
顾、诗、瑶——！！
夏雨荷气得牙根发痒，拳头上的青筋也条条绽起。
把小蓝从我这里抢走就算了，那家伙本身就是你那边的孩子，你让她禁止接触我我早有预料，但是——
你我之间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你要对我其余的玩具下手！！
顾诗瑶！！管闲事也好歹有个限度！！
夏雨荷恼羞成怒，抡起巴掌往办公桌上猛地一砸，却又很快给自己加了几道心理暗示、在深呼吸之间把情绪逐渐平复了下来。
冷静…雨荷，你可是心理老师。
虽然那两个孩子的确很好拿捏、也很好玩，但既然她们已经失去，便没有意义再为已经打翻的牛奶哭泣。
夏雨荷捏着鼻梁，不停地进行着自我疏导：
痒奴没了还可以再找，目前问题的主要矛盾在于——诗瑶这家伙会不会再横插一脚、继续从我这里救人？又或者……她会不会鱼死网破、直接把我心理咨询室的秘密给捅出去？
啧……不行，越想心就越乱。
夏雨荷没好气地啧了一声，猛然起身走向窗台，望着午后的暖阳蹙起了焦虑的眉头。
主动权拿捏在对方手里，局面对我非常不利，当务之急应该尝试主动出击、彻底断掉诗瑶对我的威胁。
婉莹之前跟我讲过，如果想处理诗瑶，在不影响她们主奴关系的前提下，我想怎么做她都不会干涉，但是……突破口在哪？
夏雨荷慌乱地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虑只增不减。
而就在她百般思索、不知如何是好的刹那，一个念头突然如灯泡一般闪烁在她的脑海。
“……对啊，我还有她的裸照。”
夏雨荷飞快地拉开抽屉，取出了尘封其中的相纸，诗瑶那被老师武力胁迫、在镜头前搔首弄姿的模样清晰地记录在案，没想到温婉莹偶然放在这里当做备份的裸照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夏老师眼珠一转、脑筋飞转，很快便想到了把诗瑶骗到这里的对策。
她笑意盈盈地打开手机，将联系人的界面向下划去，一个熟悉的头像赫然出现在眼前。
“呵~这孩子……我就知道她那个性格，根本不可能删我。”
“那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咯~哦呵呵呵……”
……
体育课解散后的自由活动时间，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小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谈论着有趣的八卦。
而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户外厕所之中，一名少女正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地，单手拄着额头抵抗着强烈的晕眩。
“呼，呼……唔咕~呃……”
沉重而又沙哑的呻吟不停地从少女口中漏出，汗水浸透了女孩的校服，也冲淡了手背中央那枚纹身贴纸的痕迹。
妈的……越来越难受了！
菅梦婷紧咬着牙关，只感觉自己颅脑之中仿佛被安插了一枚高强度的电极，由内向外地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叫人浑身酸麻、头痛欲裂。
操……！最开始根本没这么严重的反应！是因为用的太频繁、身体开始吃不消了吗？！
身体在药物的后遗效应之下发起高烧，菅梦婷满脸痛苦地瘫坐在墙边，脊背贴紧冰冷的墙壁，才终于勉强换来一丝杯水车薪的清凉。
轻缓的脚步声从厕所大门那端响起，察觉到有人进来，菅梦婷也不由得艰难地转过脑袋、紧咬着牙关抬头看去。
“啊……诗、诗瑶…你……呃咕！”
没等菅梦婷把打招呼的话说完，脑袋便又一次传来钻心剜骨般的剧痛，疼的少女陡然一颤、扑通一声瘫倒在了铺满瓷砖的地上。
丝丝缕缕的凉意从身下传来，稍稍取回神志的菅梦婷抬起昏沉的脑袋望向诗瑶，她本以为对方会像小蓝那样过来救助或者被自己这幅可怕的模样吓到转身就跑，却没想到诗瑶只是平静地站在自己面前不远的地方，满脸平和地望着自己。
“LSD，是一种邮票大小、可以通过贴敷皮肤吸收的新型致幻剂。”
诗瑶站定原地，神色淡然地说道，
“吸食者会产生包括迅速入睡、性欲暴增、置身幻境之内的多种症状，随着吸食频率的增多，吸食者身上出现的副作用也会愈发强烈，从而反馈性地加大吸食的频率与剂量，最终……万劫不复。”
当话讲到最后的时候，诗瑶不由得略微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菅梦婷拼尽全力支撑起身体，有些呆愣地看向诗瑶：
“你…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唉~”
顾诗瑶没有直接回复她的提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便打开天窗说起了亮话，
“梦婷，还不明白吗？你现在……已经是毒品上瘾了啊。”
“我？毒品上瘾？”
菅梦婷先是疑惑地愣了一下，随后便咧开嘴角，狂躁地呵斥起来，
“滚！给老娘滚！”
梦婷抡起拳头，朝诗瑶的方向在空气中不停地乱挥，
“老娘怎么样关你屁事！你给我滚！不然我……噶哦！！”
钻心的痛楚又一次贯穿梦婷的脑髓，少女发出一阵变了调的惨哼，又一次重重栽倒在了地上，可即便她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却还不忘朝诗瑶恶狠狠地瞪上一眼，试图将对方从自己的身边赶走。
看着眼前菅梦婷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诗瑶也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既然如此……我就用你最擅长的领域和你对话好了，梦婷，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这个关键的字眼瞬间触发了梦婷的开关，少女强挺着脑中难忍的刺痛，疑惑地抬起了脑袋。
“梦婷，我想你应该很好奇……我是怎么看出来你不大对劲、又是从哪得知道的有关‘邮票’的详细信息，我也知道……你也不可能是贩卖毒品的最终源头。”
“你现在的情况肯定难受得不得了，所以，我可以给你一条可以摆脱毒瘾、减轻包括头痛在内的各种副作用的办法，而与之相对——”
说着，诗瑶冷冷地在面前竖起两根手指，面色凝重地说道，
“我需要你告诉我——你身上的‘邮票’，都是从哪里来的。”
菅梦婷疑惑地眨了眨眼，反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邮……不对！我要怎么信任你说的办法是真是假！你得给我证据！”
“证据不就在你眼前吗~？”
诗瑶摊开手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梦婷，别忘了昨天是谁跟你一起上课睡觉、谁和你一起在教室后面罚站；又是谁跟你有同样的症状却相对你来说轻上不少。”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熬夜打游戏没休息好，直到今天上午下课的时候——我看见了从你口袋里掉出来的贴纸。”
说着，顾诗瑶抬手一指，菅梦婷下意识地把手往校服内衬口袋上猛地一捂，这才想起自己上午确实有过被她和清泉掐架吵醒、迷迷糊糊地掏兜确认邮票数量却不小心弄掉一张的经历。
“人在刚睡醒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去确认对自己最重要的事物，学生床头摸手机、母亲翻身看孩子……至于你，居然第一想起去确认邮票的数量……唉~”
诗瑶无奈地摇了摇头，旋即便话锋一转、把对话的主旨拉了回来。
“所以，梦婷，我其实跟你一样，也是阴差阳错接触到了邮票的人。”
“至于你是如何接触到的……我无意过问，也并非重点，重点在于——同样使用过邮票的我却能比你更轻松、更清醒地站在这里，我想这足以说明我有着对抗毒瘾的手段。”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意思了，是选择接受交易、告诉我你那些邮票的来源……还是拒绝交易、继续在这份痛苦之中挣扎下去？”
“……告诉我，你的选择是——？”
诗瑶一边说着，一边朝梦婷友好地摊出了手，仿佛在用丰富的肢体语言催促着对方尽快作出决定。
尽管已经被吸毒之后的副作用搞得狼狈不堪，眼前这位经商世家出身的社会大姐却依然保持着商人该有的洞察。
“呼…呼~你该不会……是想从我这里套出上游销售渠道，然后鸠占鹊巢、把我给挤下去自己承包吧？”
“而且……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对这玩意这么了解，难不成你是那边派过来试探我、看我会不会走漏交易渠道的风声的马仔？”
啧——！这家伙的戒备心……至于这么强吗！
顾诗瑶不耐烦地在心中翘起了小鼓，但脸上却依然凝固着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情，缓缓开口道：
“我没有耐心等你太久，最多一分钟。”
“切，谁跟你玩这……”
“50秒。”
诗瑶面不改色地播报着交易的倒计时，菅梦婷听在耳中不由得恍然一愣。
喂……不是吧？这家伙…来真的？
菅梦婷疑惑地眨了眨眼，长期跟随父亲混迹商海、耳濡目染的她很快便反应过来，此刻她与诗瑶的交易关系根本称不上“平等”。
“40秒。”
平静而又冰冷的倒计时播报再次响起，菅梦婷的脑海之中也在疯狂地运算。
用类似荷式拍卖的方式来逼迫我尽快答应交易？不……相比于上游供货渠道来说，还是我身体正在发生的副作用更加重要紧急。
如果答应交易，诗瑶也只不过是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分享给了我，对她而言非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我还要把上游供货渠道拱手相让。
如果不答应交易，诗瑶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反倒是自己……自己还会被迫承受这股让人头痛欲裂的副作用！
刺骨的剧痛再次从脑袋深处漾起，菅梦婷紧咬着牙关发出一声闷哼，连忙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却根本无济于事。
“……只剩25秒了。”
尽管邻桌同学就在自己面前痛苦地扭动、宛如一条岸上缺氧的活鱼，诗瑶却始终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对方的丑态，严肃地播报着所剩无几的计时。
“……操！老娘今天……算是栽了！我同意！同意——！！”
洪亮的嘶吼打破了卫生间的静谧，菅梦婷扯着喉咙，发出一声决绝的断喝。
“好，交易达成~”
顾诗瑶莞尔一笑，收起了摊开在梦婷面前的双手，
“接下来我会教给你替代邮票、可以减轻症状的办法，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你都尽可能不要出声，全力配合我就好，懂吗？”
“啊…嗯……诶~诶？！”
没等菅梦婷答应下来，诗瑶便一把牵起她的手腕，二话不说便将她丢进了女厕的隔间，自己也紧随其后钻了进去，反手便“咔哒”一声锁紧了隔门。
“喂！你把老娘……咿呀~！”
生气的指责刚想出口，菅梦婷却只感觉自己娇躯一颤，一阵电流般酥麻的快感从自己的桃蕊迸发而出，惹得少女腾地一下涨红了俏脸，发出一声沉闷的娇吟。
“诗瑶——！你他妈的……是女变态吗！”
菅梦婷触电般挺直了脊背，抓住诗瑶的手臂就要破口大骂，
诗瑶柳眉一挑，反手将梦婷的肩膀按到了墙上，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别说话，你现在难道不想……舒舒服服地做一下吗？”
“我特么……唔咕~！”
菅梦婷本想反驳，可体内再次涌起的焦渴却又一次将她的抵抗烧灼殆尽。
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原本还很抗拒的少女也逐渐卸下了心防，顶着通红的俏脸依偎进了诗瑶怀中、任其摆布。
诗瑶浅浅一笑，很轻松便脱下了梦婷的外套：
“嗯……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呢~”
“嘁！啰嗦！”
菅梦婷没好气地甩了她一句，紧咬着牙关牵起诗瑶的胳膊，将对方的手掌伸进自己领口、狠狠地按在了自己胸上。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替代贴纸的疗法吗？”
饥渴的肉欲冲击着少女的理智，鲜艳的挑染短发之下，是一张因饥渴而红到发烫的媚脸，
“混蛋……既然说好了交易，就给我好好做到底…唔咕~”
“嗯…我会的。”
简单答应一声，诗瑶便轻轻扯掉了梦婷湿漉的内裤，纤长的手指化作一只调皮的银鱼，沾取着粘稠的爱液钻进了对方温暖的蜜穴。
“哈——啊~！”
敏感肉壁被指尖突然抠弄，梦婷不由得昂起脑袋，发出一声舒爽的惊呼，搂着诗瑶肩膀的两条手臂也变得更加用力。
“乖哦~”
诗瑶在她的耳边吐出湿热的喘息，不紧不慢地撩拨着那一朵粉红的桃蕊。
纤长的手指在蜜穴之间来回进出，九浅一深、时快时慢，一会飞快地抽插着柔软的肉壁激荡出阵阵酥麻的快感将梦婷推往绝顶的巅峰，一会又突然减缓速度轻轻搔刮着最外侧那两片绽开的肉瓣，将欲求不满的饥渴深深地注入梦婷的体内。
“啊~啊……哈啊…快一点~”
焦渴的性欲灼烫着梦婷的理智，少女弯着娇俏的柳腰，呢喃着乞求更进一步的责弄。
“……想要吗？”
诗瑶一边更加放缓手上的动作，一边俯身凑到梦婷的耳边，微笑着轻声询问，用湿软的语调撩拨着少女那本就高涨的爱欲。
菅梦婷紧了紧眉心，再也忍耐不住，终于还是把诗瑶的肩膀狠狠一捏，破口大骂起来：
“你他妈的——！要做就给老娘好好做啊！”
“好的~”
诗瑶俏皮地答应一声，手上的动作也瞬间马力全开。
灵巧的手指刺入蜜穴的深处，飞快地刮擦着敏感的肉壁，指腹也跟随着缭乱的节律，不停地蜷缩而又张开，一下又一下地划过梦婷最为敏感的G点。
随着手指的每一次打桩机一样的进出，粘稠的爱液也不停地向外倾泻，搅成了点点黏腻的白浆，菅梦婷也彻底将最后的矜持抛在脑后，张开檀口发出了阵阵婉转的娇吟。
“咿呀——！啊，啊……噢噢噢噢~好爽！好爽——咦咦咦！！”
酥麻的快感贯穿梦婷的全身，衣衫不整的少女搂抱着对方的脖颈，艰难地维持着脆弱的平衡，而当诗瑶将手指点在阴核中央、发起致命攻势的瞬间，少女也如触电般猛地挺直了腰背，昂起脑袋发出一声舒服到不行的悲鸣。
“咿咦咦咦——！噶噢噢噢噢~~~！！”
清澈的爱液喷涌而出，将隔间的地板悉数浸透，混乱的快感在梦婷的体内左冲右突、覆盖了细胞的每一处角落。
瘦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梦婷长长地吐出舌头，顶着潮红的俏脸沉浸在温暖的高潮之中，双眼也在失神的余韵之中逐渐翻白。
为什么…这样的……跟自己弄得时候完全不一样……
持续不断地耳鸣将菅梦婷的双耳完全填塞，少女缓缓抬起耷拉着的脑袋，好长一阵才从绝顶的断片之中取回神志。
而且……为什么这家伙的“技术”会这么好？和之前别墅里那些蠢货完全不……呃咕！
没等她思考明白中个缘由，那两根纤长的玉指竟再次点在私处中央，在敏感的蜜裂上长长地划了一道。
“呀~！”
猝不及防的攻势惹得少女娇躯一颤，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身体也向后退去，诗瑶却将小手绕上她的腰肢、向前轻轻一推，拉回自己身边。
“还想要？”
“你他妈……”
诗瑶露出一副狸猫般俏皮的微笑，歪着脑袋注视着眼前的少女；菅梦婷刚想骂人，可体内仍未消散的性欲却替她做出了回答。
“呵呵……真是诚实的好孩子，那就多给你做一点吧~”
诗瑶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又一次将手指探入少女的爱穴，变换着手法再度蹂躏起来。
舒爽的快感再次于少女体内荡漾开来，在这个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厕所隔间之中尽情缠绵，在手指的抠弄之中高潮了整整七次。
……
“好了，是不是比之前轻松多了？”
诗瑶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擦拭着自己被打湿的手指，菅梦婷瘫软地靠墙坐在地上，微闭着双眼不停地吐着湿热的喘息。
脱下的校服凌乱地扔在抽水的水箱之上，垂到脚腕的内裤顾不上穿起，少女的身体已然疲惫至极，就连抬起手指也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毒瘾发作之后最主要的症状就是性欲，它迫使你必须再次用药以换取比之前更加强劲的快感，而随着药物用量的增加，你也会在这其中越陷越深。”
诗瑶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梦婷，
“所以——只要让自慰或者做爱的快感足够填补体内欲望的空缺，便无需用药也能缓解毒瘾，这就是我摸索出来的规律。”
“……你还能听到我讲话吗？”
看着几乎快被自己玩坏的梦婷，诗瑶不免泛起一阵淡淡的无语，菅梦婷却挑起眉毛抬眼一瞪，用桀骜的态度证伪了诗瑶的疑问。
“哈哈哈~看来还有力气。”
诗瑶发出一阵轻笑，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所以……告诉我，你的那几张邮票——是从哪来的？”
“操……你就不能…等会再问……”
菅梦婷摇摇晃晃地抬起了胳膊，吃力地拄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慢恢复着体力，诗瑶却没有等她的耐心，眉头一蹙催促道：
“难道你自己许下的商业承诺，现在想反悔不成？”
“嘁！”
菅梦婷没好气地咂了咂嘴，眼珠一转，便想出了合适的对策，
“……夏雨荷，你认识么？”
“谁——？！”
意料之外的答复惹得诗瑶心头一惊，瞬间打起了精神，菅梦婷无力地晃了晃脑袋，说道：
“就是那个校医兼心理咨询师，夏雨荷。”
诗瑶舔了舔嘴唇，急切地追问道：
“她怎么跟你说的？！除你之外还有没有把邮票给其他人？！”
梦婷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精明地说道：
“这些情报是另外的价钱。”
“……啧！”
诗瑶皱起眉头朝四下看了看，急切地说道，
“那家伙可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跟她走得太近对你没有好处！”
“是，我知道~”
“我已经告诉你不用邮票也能对抗毒瘾的办法了，你这段时间不要再接触那家伙了！”
“不劳你费心~”
“你这……唉！至少我把抵抗毒瘾的办法告诉你了！你不要再用那东西了，知道没有！”
“多事！”
苦口婆心的劝告换来的却是梦婷轻佻的回应，意识到自己无法在这个奸商嘴里讨到便宜，诗瑶也只得没好气地啧了一声，转头便朝着厕所门外走去。
夏雨荷……
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在脑海之中盘旋不去，诗瑶捏紧了拳头，不停地在心里盘算着对策。
玩弄学姐的感情、折磨小蓝……如今又在学校里面推广毒品……
啧……这家伙还真是麻烦……
诗瑶不停地在心里怨念着，缓步离开了厕所，菅梦婷则继续倚靠在墙边恢复着体力，得意地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是那几个小妹发来的消息。
【大姐！今天晚上还有没有别墅派对啊！姐儿几个还想再去一下~】
【大姐，上次的那个酒……感觉不错，能不能在你这买几瓶？】
【梦婷，你现在方便不？】
……
铺天盖地的消息拥挤在屏幕，菅梦婷一条条地翻看着，宛如在欣赏一只只鼓鼓囊囊的钱包。
点开联系人的界面，梦婷敲击键盘，朝一个特殊的置顶发去了消息。
【草鞋，你那还有多余的邮票不？】
【多给我留几张，今天晚上急用。】
“哔嘟~”
消息提示响起，对面几乎是秒回。
望着荧幕之中对方发来的消息，梦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诈的坏笑，朝诗瑶离开的方向轻蔑地瞟了一眼。
跟我抢上游渠道……？你还嫩点！
自己找那个变态玩去吧，祝你笑得开心~
……
下午的风波过去，转眼便到了放学时间。
教室内洋溢起一阵散乱的喧嚣，女孩们收拾起了各自的课本，踩着轻快的步伐朝校外走去。
“嗯……我们就送你到这里了。”
在办公室前的转角处站定，诗瑶微笑着朝清泉摆了摆手，身旁的小蓝也忸怩着回收致意。
清泉嘟起嘴巴，回头看了看诗瑶，又看了看贴在诗瑶身上的小蓝，一股浓烈的醋意也随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真是的……又趁着我学习的时候抢跑，明明我才是先来的……”
小蓝蛮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像是宣誓主权一般牵起了诗瑶的手，贪恋着姐姐肩膀的温度。
诗瑶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说道：
“中秋节的时候你应该有时间吧，今天还是学业为重，等放假的时候我陪你好好地玩~”
“那你要把其中一天单独留给我！”
清泉气哄哄地发出了抗议，诗瑶却只是平静地笑笑，缓步走到了清泉面前。
少女支吾着缩紧了身体，不知道对方突然凑近是想干嘛，而就在她不知所措的空档，诗瑶突然凑近嘴唇，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浅浅的一吻。
“啵~”
“…………————？！！！”
可爱的俏脸瞬间涨到通红，手上的书包也噗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清泉捂着自己的脸颊，大脑瞬间脱线，指着诗瑶一个劲儿地磕巴。
“诗瑶！你你你你你……你干嘛啊！！”
“没什么，快去上课吧。”
诗瑶勾起嘴角，朝清泉微笑着摆了摆手。
清泉捂着自己发烫的俏脸，蹲在地上激动到几乎快要冒烟：
“笨蛋……！你这样子搞…还叫人家怎么学习……”
“诗瑶姐姐偏心！小蓝也要亲亲！”
“诶呀~好好下楼梯！别再摔了！”
清泉蹲在地上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尝试清醒，诗瑶和小蓝的身影也渐行渐远，跨出了教学楼。
“接下来就先去吃饭吧……小蓝，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嗯嗯~”
小蓝兴冲冲地点了点脑袋，连忙掏出了手机准备导航，
“小蓝选了好几家好吃的店哦~都在商业街那边，吃完还可以去逛一逛；今天跟爷爷打过招呼啦，可以晚一点回去~”
“嗯。”
诗瑶平静地点了点头，牵着小蓝的手朝学校大门走去。
身上的毒瘾……似乎好的差不多了。
感受着体内潜伏的性欲，诗瑶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久，性欲发作的频率和深度也越来越低……按照这个程度乐观估计，或许中秋节之后就能康复。
诗瑶翻看着自己的手臂，当初被温婉莹贴小红花的位置早已见不到半点痕迹，回想着几天以来自己与朋友共同抗争、没有屈服于温老师的经历，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小小的自得。
后面再找个机会答谢一下彭小萌吧，毕竟她可是……嗯？
行走的步伐戛然而止，紧握的温度突然从掌心滑落。
诗瑶疑惑地回头看去，发现小蓝竟不知为何突然抽回了握在一起的那只手，满脸惊骇地注视着手机屏幕。
“……小蓝？”
“姐姐……”
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花绮蓝竟吓得脸色惨白，一脸骇然地望向诗瑶，捧着手机的那只小手也一个劲儿地打起哆嗦。
“怎么了啊？你看到什么了？”
诗瑶皱起眉头，抬手接过了小蓝的手机，只见聊天框的顶端，“夏雨荷老师”几个备注的大字赫然在列。
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诗瑶举着手机，厉声呵斥道：
“夏雨荷——？！怎么又是夏雨荷！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联系她了吗？！”
“不，不是……！”
小蓝急到眼泪汪汪，怯生生地伸出了手指，
“是老师主动联系我的……而且，老师她，她好像发的是姐姐……”
诗瑶连忙把手机朝向自己，仔细地阅读起了对方发来的消息。
那是一张少女的裸照。
画面中的女孩被人强迫着脱光了衣服，弯腰弓背地跪趴在地，侧歪着身体将两只白皙的酥胸正对着拍照的镜头，弯起小手搭在耳边，模仿着猫咪的模样。
娇羞的俏脸泛起一抹淡淡的桃红，哪怕少女泪眼婆娑、极不情愿，也只能在拍摄者的逼迫下摆出这幅淫荡的姿势。
眼前的景象叫人血压飙升、头皮发麻，诗瑶紧咬着牙关，一眼就认出了画面中的主人公正是自己。
——该死！！温婉莹那家伙不是说了——只要我不搞小动作她就不会用裸照来要挟我吗？！
诗瑶抬头看向聊天框顶端的名字，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脑海当中浮现。
难不成……是这家伙自作主张、准备拿我开刀了吗？！
“嗡嗡~”
【看四楼。】
对话框那端突然发来了新的消息，诗瑶连忙抬起脑袋望向教学楼，很快便瞧见那排窗户的最远端，一位留着紫色头发的老师正将窗户打开一半、手臂伸出窗外，指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
“嗡嗡~”
消息提醒的震动再度响起，夏雨荷又传来一张图片，那是——她手捏裸照伸出窗外、作势就要朝人群扔下去的画面！！
——————！！！！
诗瑶倒吸一口冷气，吓得脸色苍白，险些将小蓝的手机掉在地上。
放学的人流依然从教学楼深处鱼贯而出，女孩们嬉笑打闹着，谁都没注意到四楼的窗台居然有着如此致命的画面。
“喂，喂……”
冷汗湿透了前胸与后背，诗瑶惊骇地捧着手机，目光呆滞地注视着四楼的景象，不敢想象如果那张照片被这样扔进人群，会发生怎样的惨状。
紫发的老师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女孩的惶恐，不紧不慢地在手机上又发来一条讯息。
【一个人来我办公室，或者我现在就把照片扔下去。】
“…………”
看着“实时播报”的境况，诗瑶紧张的心几乎快提到了嗓子眼，花绮蓝连忙凑到诗瑶身边，一边注视着她的神情一边急切地追问：
“姐姐，诗瑶姐姐！昨天晚上你不是和小蓝和小萌姐姐说……老师们不会动这张照片吗？为什么……”
“……小蓝！”
诗瑶飞快地删除着夏雨荷发来的聊天记录，急切地拍了拍小蓝的肩膀，
“你现在快走！我要回教室一趟！”
“姐姐，你怎么突然…诶呀~！”
诗瑶将手机抬手一甩、扔进了小蓝怀里，小蓝手忙脚乱地接住，抬头看去发现诗瑶已经跑出好远。
“姐姐！小蓝也……”
“别跟着我！”
“可，可是……”
“别跟过来——！”
诗瑶暴躁地吼了她一句，转头撒开双腿朝着心理办公室飞奔而去；小蓝紧张地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诗瑶跑上楼梯、消失不见。
本想查看一下夏老师究竟给诗瑶发来了什么消息，可当小蓝划开手机，却发现聊天记录均被清空、消失得一干二净。
放学的人群逐渐稀疏，原本半开的窗户也被老师重新关上。
“姐姐……”
站在空旷的操场之中，小蓝呆滞地注视着诗瑶消失的方向，紧捏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
……
再然后，便是诗瑶闯进心理咨询室的一幕。
浓郁的红茶蒸腾着淡淡的白雾，混浊的茶汤映照出少女愤怒的娇容。
顾诗瑶坐在办公桌的一端，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老师，恨不得锐利的目光将对方撕成碎片；而夏雨荷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捻着手指安然落座，朝诗瑶勾起一抹妩媚的微笑：
“啊啦~不要那么生气嘛，这个年龄段太生气可是对身体不好的哦~”
“比起这个，你一路跑上来应该口渴了吧？要不要先喝杯茶？”

小说相关章节：未羽化的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