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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青 #1,淤青

[db:作者] 2026-07-01 13:26 p站小说 5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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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了吗?看不出来,这人简直莫名其妙”一种理不清的烦躁感涌上心头,实弥干脆别过头瞪着眼猛盯天花板。“这人刚刚睡着的时候还一副乖巧的样子,醒了就嘴里没一句好话。难道是我刚话说太重了,怎么不说话。混蛋啊!”越想越烦的实弥直接把混蛋喊出声来了,两个过来送水和药的小孩明显被吓到了。

躺在另一张床上义勇还是没什么反应,甚至连眼睛都没转一下,只接过水点了点头小声说了谢谢。

“更加不爽了…”实弥翻身起来吃了药又恶狠狠的躺回床上故意弄出来很大的动静。没想到使的劲儿太大腹部的伤口直接崩开了,刚换的绷带上洇出血来。他吃痛叫出声来,刚要麻烦这小孩叫医生来,就听见义勇幽幽地说了一句自作自受。

本来要炸毛的实弥突然不做声了,直到医生来帮忙重新处理好伤口也再没发出一点动静、很老实躺在床上养伤了。

“要不是他来帮忙或许这次真没办法好好活着回来,自己经验不足判断失误导致腹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也应该好好反思一下。现在还因为一句话赌气简直太幼稚了。”这样想着刚刚那种仿佛被羞辱的情绪逐渐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愧疚“自己还不够强、连累队友受了伤,虽然队友性格很恶劣,但还是给别人添麻烦了,对鬼的愤恨都因为自己的软弱而变可笑。”这些想法始终在实弥脑子里打转,不够强的事实时刻刺激着他的神经。

“完全睡不着啊…”转头看向一边的义勇、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这张让人不爽的脸实弥突然感到一阵安心,随后脑海里浮现了当时和鬼搏斗时的情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会出现愤恨和寂寞。明明醒过来的时一副游刃有余的嘴脸。说话也那么让人不爽。

伤口上敷的镇痛药开始慢慢起效,伴随着这些相对轻松的想法实弥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不过一旁的义勇对此男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默默复盘着之前那场战斗。

大家先是中了迷惑心智的鬼血术、鬼则躲在暗处悄悄观赏着队员们上钩中计互相砍杀的好戏。实弥反应很快中术后很快就清醒过来了,鬼的等级不是很高、鬼血术也并不精湛,但很谨慎很聪明。

实弥虽然觉察到些什么但没有马上想明白,看见两个队友突然吵了起来第一反应是上去分开两人。一股烦躁感莫名涌上心头,这两人还不消停继续互相谩骂着、刚有些不妙的预感成真了,两人举着刀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在这种莫名怒意的牵引下,感官好像全部集中在这两个吵架的队友身上了。实弥刚挡下这两个人就感觉腹部一凉,一把刀直直的插在侧腹、一边格挡着吵架的两人还要抽空对付偷袭。

中了鬼血术的队员攥紧刀柄一边钉着他向后退一边转动刀在他体内搅动。疼痛让实弥清醒过来,他意识到大家都被一种莫名的怒气牵动了。实弥架住这三人大喊着让鬼赶快滚出来。

鬼则在暗处发出细细的笑声“谁会听到这种话就出去,今天晚上就把你们全吃光,碍事的猎鬼人。”

实弥这边刚踹翻两个队友,就看见大家都扭打在一起了。有的人甚至已经受了重伤。在打晕给自己“两肋插刀”的队友时刀被拔了出来,伤口开始疯狂冒血。

这时候义勇刚赶过来,虽然没弄清楚情况,但当机立断的先把自相残杀的队员都制止了。有的人伤的很重,为了避免再伤到他们没办法使出全力,于是只用刀柄把人打晕了,义勇肩膀和胳膊上不可避免地被刮开几道口子。处理好这边又来安置实弥,检查过伤势、又掏出一块手帕让他先按住伤口。问过了情况丢下一句“你伤很重,别来碍事”独自去找鬼了。

实弥被这句碍事气的吐血,猛地把帕子塞进伤口里撕下来一截袖子扎住腹部追了出去。追到一片树林中间隐约的能闻到一种血混着泥水的味道,周围也被一层暗色的雾包裹着、月光打下来仿佛血在空气里流动游走——处处都透露着危险、还有鬼的叫嚣。这里的气息明显与之前不同,血的气味也和刚刚的不一样参杂着一丝甜味。

实弥在树丛间寻找着鬼的身影,突然身后的树被劈开了。实弥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撞了个趔趄。站稳后才看清是让人火大的面瘫脸。马上扯嗓子骂起来“你干啥!能不能看清楚了再砍!到底是谁在碍事。”不等他说下一句,义勇就又砍了过来。“这家伙!果然也是被控制了”实弥心想这样大喊道“快醒醒,不要被迷惑了啊!”虽然这样说了但义勇还是一招一招的在挥刀。实弥一边应付着这边一边快速地搜寻鬼的身影。

两人越来越靠近腥甜味浓重的地方。实弥胳膊上也被义勇开了道口子。鬼的血液从伤口渗透了进去。紧接着实弥的视线开始模糊,周身仿佛被这雾气笼罩着拖行至看不清的地方。再回过神发现眼前站着的竟是妈妈——变成鬼的妈妈。

实弥怔愣在原地、看妈妈张开手臂笑着要拥抱他的样子——不知道是要哭了还是恼怒、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直冲大脑。心脏在狂跳、喉咙也开始痉挛。

愧疚想念恶心、实弥捂着嘴简直要吐了。

这个妈妈开始向他走来、每走一步就要踩碎了实弥的理智,他甚至不敢抬头看。鬼化的母亲就这样走到他面前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实弥听不清楚但他想肯定是母亲在埋怨为什么杀了她,几乎就要窒息了。

一个念头涌上来“或许干脆就这样死了也好,就这样和妈妈一起下地狱也好,就这样抚慰妈妈也好,就这样或许就不会被弟弟怨恨”。

实弥的手逐渐松了力气,而鬼的手则越收越紧。马上就要晕过去了、刀咣当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刺激了实弥的神经。又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无论是谁都不是真的,你活在现在”。

“你活在现在”

“对了,我要活下去,我要把这些鬼都杀光,我要把这些鬼都杀光!”实弥清醒过来。抓起地上的刀猛的挣脱出来,鬼的爪子在脖子上留下深深的抓痕,摸着流下来的血、看着那个妈妈模样的鬼流着口水一副发狂的样子——这不是我的妈妈,这是鬼、杀了一家人的鬼,无论如何都要消灭。

在一刀砍过去之后幻象消散了。周围鬼的气息却并没有消失。刚一醒就看到义勇正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脸上还有个古怪的表情。“真来火”还没啧出声,义勇就说道“还没完、鬼还在。”实弥不耐烦的扒开义勇的手“我知道,鬼的气息还没消除,但他藏不了多久了”说着用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血顺着小臂流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

快到义勇都来不及阻止他,连鬼血术是通过伤口发动的事情都没说出口。实弥又被拉入了幻象。

义勇焦急地攥着实弥流血的手腕想减缓血液的流动。就在这时候鬼现身了,贪婪地盯着实弥大笑道“执念深的人最好吃了没想到还是稀血”完全像是没看到义勇一样。

义勇用绑带扎住实弥受伤的手腕轻拍了两下,扭头和鬼打在了一起。这匹鬼并不擅长战斗,一边躲闪着一边投出来些花瓣似的锋利攻击。意图很明显了就是想要制造出让他使用鬼血术的机会。但义勇已经摸清楚了这只鬼的伎俩,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很顺利的用一招溜溜梅把鬼的头砍了下来。

但奇怪的是头和身体都消散了鬼的气息竟然还在,直觉告诉义勇不妙——实弥那边也还没有清醒的迹象。现在这种情况留下实弥一个人去杀鬼太危险了、但这样拖下去更危险,必须先让他醒过来。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义勇一直发出喂喂的动静。

鬼的血是要从新伤口才能融进去发动鬼血术的,为了制造痛感刺激实弥又不造成新伤口义勇灵机一动抓起实弥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实弥马上就有了反应,抬手甩开了义勇,虽然有防备但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义勇被实弥踹倒在地上滚了一圈。不过没事似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紧盯着各处的动静。

周围静的出奇。不知道过了多久,实弥醒了过来看到一个戴着狐狸面具头发颜色很奇怪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实弥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事儿,鬼的气息已经消除了“难不成是这人杀了鬼,这谁?没穿队服,难道也是独自在杀鬼吗?”神经一放松伤口就开始猛痛,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实弥快步走向少年质问道“你是谁?那家伙去哪了?”。

锖兔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实弥并不搭话。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对方好像看不到自己、顺着刚才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不远处义勇正一遍一遍的做着砍杀鬼的动作——迟滞沉重、完全没有刚刚利落干脆的样子。

这也是幻象吧。难道是这家伙的记忆。“糟了!也就是说现在很危险!还在被鬼控制着,可能不仅是我、那家伙也,不然没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得赶快醒过来。”但实弥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做无论是少年还是义勇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试着用刀砍了也根本触碰不到。

周围环境开始转变了,熟悉的场景——是选拔时的那座山。他看着一坨恶心的长着许多手的鬼捏着刚刚的少年甩来甩去、嘴上还不忘嘲讽“你永远都没办法保护重要的人,你太弱了、你什么都保护不了,你看你自己破破烂烂的像什么样子,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义勇跪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喊哑的喉咙里也涌出血来。似乎失去了战斗的意志自暴自弃的念道“果然死的是我就好了”。

“站起来!你不是都坚持到现在了么?!放弃算什么!快站起来!”虽然不是很清楚这是记忆还是什么,但看到这家伙这幅样子更是来火。实弥大吼着站起来。这次义勇像是能听到实弥的话一样嘴唇颤抖着重复着一句“我做不到、我站不起来”。看到他有反应,实弥马上想到那只鬼刚刚说的话。或许这不是记忆而是心魔。“既然活下来的话就站起来做你应该做的!无论你背负了什么都应该负起责任来、不要逃避!站起来!做你应该做的!站起来杀掉面前的鬼!”。

在鬼震耳欲聋的大笑声和土地不断崩塌的碰撞声疯狂挤压思绪时实弥的声音挤了进来。“活下去、站起来”声音与锖兔的脸同时出现了。责任——多一秒的犹豫多一秒的逃避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必须要站起来、到没有用为止。义勇用刀撑着地面直起了身子,吐掉嘴里的血冲了上去。

随着鬼的消散,幻象也破灭了。两人一起醒了过来,义勇紧捏着实弥受伤的手腕、实弥的手也安抚的搭在义勇的肩膀上,有种像是在拥抱的感觉,说实话有些滑稽。从实弥的胳膊被义勇划伤后就一直都是幻象了,但身上受的伤是实实在在的——无意识状态下两人一直在打斗。

实弥尴尬的喊起来,扒开了义勇紧攥的手。就在这时候鬼终于现身了。她长着蛇一样的眼睛,瞳孔一缩一放的打量着两人。尖细的像是指甲刮擦玻璃的笑声直接钻进了脑子里“你们两个不错嘛,竟然在不认识的情况下达成了情感共鸣还破坏了我的鬼血术,但也就到这里了,我只是享受这种让人心理崩坏的快感。我看够了,今夜就让你们两个都死在这里。什么无聊的羁绊。”

鬼的身体也像蛇一样覆满了滑腻的鳞片、在月光下雾气里泛着光。她速度很快、行动轨迹也很诡异。实弥马上就冲了上去但因为受了重伤加上失血过多虽然砍到了鬼却只刮下些鳞片来。鬼则马上反击、数千片鳞片像刀一样飞了过来。义勇闪身出现拿刀挡下了攻击。踩着一旁的树从空中落下精准的砍下了鬼的头颅。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两人都没敢放松,不出所料的鬼并没有消散。又顺着脖子长了出来。看来这个脖子并不是鬼的脖子。实弥突然想到了什么或许鬼的弱点在脖子以上——那不正常的扒着两只断手的嘴巴。“砍她的手!”义勇也是很快的就意会到了,在鬼逃走之前斩开了那双恶心的断手。

终于结束了,浓雾散开呼吸都变顺畅了。

刚松一口气,实弥就感觉周围气压突然变低了,义勇黑着脸站在他面前语气硬邦邦的说了一句“伤的这么重就不要乱来”。虽然好像是句关心的话但更感觉像是嘲讽。实弥不服气的就要站起来对峙、根本不管自己撕裂冒血的伤口“我赶过来的时候你正对着树胡乱挥刀,怎么好意思说我乱来。”义勇更生气了,就没见过这样不在乎自己的人。

“别乱动,你浑身都是伤,别再给别人添麻烦了”义勇一把按住还在胡乱挥舞手臂的人,抽下腰带把人捆了起来。实弥无能的干吼着。义勇直接威胁道“再叫就把你打晕”心想要是刚刚就把这人捆起来或许就不会让他再受这么多伤了。瞥到他手臂上的牙印和各处刀伤都是自己造成的就感觉有些愧疚。

实弥根本不吃威胁这一套,但看着这家伙一脸冷淡的样子根本没有说话的欲望了。伤口疼的要命,意识也模糊了。天逐渐亮了,迷迷糊糊间听见义勇在说话,好像是谢谢你什么的还有抱歉,“啊啊…完全不知道这人在讲什么啊,真是让人不爽……但那寂寞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背着那些走下去也很累吧……”。

再醒过来已经到了紫藤花家。一旁的床上躺着还在睡觉的义勇。实弥看着手臂上一圈牙印状的淤青想到“这家伙也使太大劲儿,对了他叫什么名字还不知道。等醒了问一下吧。”转头盯着他侧脸发呆,想到在幻觉里的那个义勇心里有些悸动、莫名的怜爱了,睡觉的时候这张脸也不讨厌了、有点乖。

实弥正在神游,义勇突然侧过身子面对着他睁开了眼睛,视线就这样对上了。实弥迟疑了几秒确认他是真的醒了慌乱地错开了目光。

义勇开口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一直看我”。实弥嘴犟道“谁看你了?你睡着觉咋知道我看你”。义勇淡淡道“我装睡”。本来有点心虚的实弥更心虚了,连问名字这事情都感觉很尴尬,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义勇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说了一句“下次先考虑自己”。一阵无言。于是义勇又补充了那句让人火大的话“受了重伤就不要乱来、会死的”。实弥嘴快顶了回去“我的命不用你管”。义勇想了想“我没管你,你这样就是在添麻烦,你的命自己管”。说完这句就翻身不再理实弥了。

“很生气,这种人不管会死的。但我没办法一直保护他。很生气。”义勇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告诉他这件事情。完全没注意到实弥说了什么。

直到两个小孩过来送水和药义勇才回过神。刚吃下药就听见实弥嚷嚷着混蛋什么的。“都说了不要乱来简直笨蛋完全不把自己当人看,逞能只会让情况更糟糕啊。活下去才是第一要紧的事。”理顺了要说的话刚要开口,一扭头看到一颗毛绒的头使劲砸在枕头上,用力地拧过身子背对着自己。义勇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看他都痛的叫出声还在折腾就很生气,该养伤的时候就老实养伤,瞎折腾只会让自己像个一根筋的笨蛋,完全是自作自受!于是对实弥说了自作自受这样的话。

意外的是,这个爆炸毛球突然冷静下来了,好像有点受伤的样子?义勇没想明白只以为是对方终于听取了他的建议安心了下来。有种总算松口气的感觉。还拜托孩子们叫来了医生重新给他包扎。

义勇一边想着之前的事情,一边瞥向旁边的实弥——变老实了呢,这个浑身是刺的人和幻觉里那个脆弱的人逐渐重叠起来。“判断很准确,是个很有潜力的人,但不成熟”又想到当时为了引鬼现身毫不犹豫割开自己手腕的情景做出了“如果不改变这种心理会活不下去的”的结论。无论怎样也想要劝说他多在乎自己一点,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别人。

义勇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那家伙已经睡着了——阳光透过纱帘轻柔地落在他脸上、卷曲杂乱的头发也被晒的暖烘烘的。义勇轻手轻脚的走到实弥床边盯着看了好久。

午后的阳光就是很容易让人心情变得轻飘飘的。

在这种轻飘飘的感觉驱使下义勇伸出手接住了阳光,看着那颗毛绒绒的头鬼使神差般地用被晒的暖烘烘的手掌心摸了上去。“好软…完全不像看起来的那么扎手”义勇没忍住多摸了几下。

或许是受了伤的缘故,实弥的呼吸并不平稳,在义勇把手放到他头上揉搓时呼吸声突然乱了。

义勇还以为吵醒了他,猛地缩回了手、小声说着抱歉。见实弥并没有反应义勇放心地松了口气。转而又盯着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发呆。

“一直都是在以这样的方式生存吗”这种想法钻进了义勇的大脑。“很痛吧”。

就在义勇开始轻轻摩挲那些疤的时候,实弥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大喊起来“这家伙在干什么?!靠!刚刚是不是应该睁开眼的。其实在摸头前我就醒了啊啊,简直怪到不行。但现在醒来更尴尬吧…啊啊啊、到底要我怎么办、到底想干什么?这什么意思?”实弥的理智已然崩坏。这种手指在身上游走的触感弄得他浑身发麻起鸡皮疙瘩。指尖落在皮肤上的余温也灼烧起来。实弥一动不动祈祷着义勇赶快走开。

好在义勇摸过了几处比较显眼的疤后就收手了,转身回去的时候又顺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这算什么,我是什么宠物吗”生气归生气听着义勇走开的声音实弥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真不知道要干什么,莫名其妙。明明刚刚还恶语相向来着。完全搞不懂,啊啊…好烦!这人是笨蛋吗?”

之后两天吃吃睡睡加上训练两人就没再怎么说过话——义勇话很少、情绪也很少表现在脸上,实弥因为那天的事情一直都感觉很尴尬、恨不得马上好起来躲着他走。

义勇只在这边待了两天就又出任务去了,他伤不是很重——只是些表皮伤和挨实弥那一脚造成的肋骨轻微骨折,基本已经好全了。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实弥照顾好自己。实弥只感觉自己完全被这人小瞧了。

义勇走之后,实弥才偷偷向爽籁(实弥的鸦鸦)打听了他的消息。听宽三郎(义勇的鸦鸦)说义勇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去杀鬼,现在等级已经是甲——差一步就要成为柱了。听到这里比义勇低了两级的实弥想到“果然是在瞧不起我啊啊!不过他可真厉害,明明是同龄人来的。我也得继续加油啊!”爽籁继续说着一些从宽三郎那里八卦来的事情。实弥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什么吗,这人还怪好玩的”。不过宽三郎年纪大了有点糊涂,义勇的名字被搞成了福冈。直到下次和义勇见面之前实弥都以为他叫福冈、还很认真的喊了出来。

没过一周实弥就嚷嚷着要走,完全把义勇的嘱咐泡在水里了。虽然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但腹部的伤口实在显眼,新的肉长了出来但皮还不结实、拉扯着周围皱缩在一起活像条粉红色长着脚的肉虫。

实弥不顾医生的劝阻大肆地锻炼,浑身的伤口也是长住了又裂。直到他强行离开那天这些伤也没完全好起来。医生无奈的评价了意志力很坚定这样的话。

其实在这些天里实弥也想了很多。

那个幻象,他始终不能放下,像一根鞭子一刻不停地抽打着他的心,每每想起来思绪就烦乱到极点、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他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停滞不前,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意味着崩塌——决不允许自己再对鬼流露一点点的同情、再不能有一点点的犹豫,真正的错早就已经犯下了就这样永远背着这个噩梦闭着眼睛一点点赎罪吧。

“活在当下”现在想起来这句话估计也是义勇对他说的吧。这种狼狈的事情被看到还真是让人恼火。不去想不去看、全凭着本能去做反应,就是这种愤怒一直燃烧着实弥的心,驱动着他、强迫着他做出决断。他怕愤怒被浇灭了只能看到灰烬里怎么也烧不掉的软弱。

“活在当下”真是件遥不可及的事情。手、脚、身体都在前进,唯有心停滞不前。那个困住他的时刻钉住了时间,唯有不停地灌溉血液才能让一切看起来正常。

一句话怎么可能撬动一颗心。

想着他那张寂寞的脸,实弥不禁苦笑“连自己都没办法活在当下,还说什么大话,明明已经做的这么出色了,还会被那样的心魔困住。再多认同自己一点吧”。摸着那块马上就要消失的淤青,实弥突然回忆起来他手指摩挲自己伤疤的触感,两颊就这样烧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到底要干啥啊这人!有毛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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